我反对!(1 / 2)
我反对!
张沛民觉着对面的侍从过于越界,哪里有侍从传话还会带上个人情绪的。若是脾气暴躁一点的主儿恐怕早就一巴掌扇上去,当场就让这人滚蛋。
如此漏洞百出,在场的两位面面相觑,却是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
“如今离戌时还有三刻钟,你怎么就来了。”
周润左手托腮,没头没尾说出这句话。
侍从冷笑一声,原先粗粝的男人声变回了柔润的女声,“见你们都在这里等了,我怎么敢把你们晾在一旁。”
周润没有摘掉自己的人皮面具,只是将声音变回了原来的声线。如此看来还有些割裂。
方思常大咧咧地寻个位置坐下来,一手抄起茶杯牛饮起来。
周润拉过那个托盘,将上面的两碗桂花酒酿拿到面前,自己一份,张沛民一份,推到了对方眼前。
入夜,温度骤降,若是穿着单薄,被冷风吹过估摸着浑身都要打个哆嗦。周润两只手一左一右的捧着这一碗桂花酒酿暖暖手,一点都没有想要吃的意思。
倒也没有别的,只是因为她实在是怕了药谷这一个两个人了。一见面,冷不丁的就是往自己脸上扑一把迷魂药。这两碗桂花酒酿圆子落在对方的手中,谁知道她会不会暴露行踪,特意往里面下一点迷魂药。若是周润与张沛民突然发难,她还能先发制人。
周润趁方思常不注意,一手拍掉张沛民蠢蠢欲动的手,严正警告他不要乱碰这一碗圆子。
“这一路过来可累的我够呛。自从十三王爷进京后,就连宵禁巡逻的锦衣卫都多了十来人。若是再晚一点就不好来了。”
方思常放下茶杯,宛若周润肚子里的一条虫一样,径直开口便解释了她一直隐藏在心中的困惑。
“十三王爷?”
张沛民蹙眉,再一次重复方思常的话。
“对。”
张沛民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抿嘴不语。
方思常只觉得周润的相公奇奇怪怪的,接下来的事情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怎么比当事人还要更紧张这件事情。
“幸好我上次临走前在某个地方藏起来了一身张府侍从的衣服,这才有办法过来。不然若是在路上遇到锦衣卫盘问,估计就没这么容易脱身了。”
她自顾自地给周润解释道。
张沛民却突然阻止住方思常还想继续的话语,根本不让她说此次前来的目的。
“十三王爷近十年都在边关镇守,极少有机会回京述职。此次回京之行,连朝中的五品官员都未必知道。方恩人,沛民有些奇怪,就连泽姝都不知道此事,你又是从何得知。”
方思常面上表情一僵,僵硬转头。周润说不清到底是因为这一个人皮面具不太灵活,所以无法完全表现出来方思常的表情,还是说方思常当真被张沛民戳到痛处而面无表情。
不过,张沛民此话不假,周润还当真不知道十三王爷的事情。一方面她本就不是朝中的官员,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此事。另一方面,十三王爷的来与否,对于周润平日的生活而言根本没有相对的关系。
所以张沛民此话一出,周润也察觉出不对劲。
说句难听点的,方思常一年只来京城一两次,每次来了就是在安吉堂那里假扮一下大夫,到了时间便又人间蒸发,重新回到药谷中修炼。
除了那一次谭云害怕掉脑袋,死缠烂打非要让方思常进宫医治周润以外,她完全没有机会,也没有必要接触宫中的任何一个人。
那方思常究竟又是为何知道十三王爷的事情呢?甚至对方并不是从城门敲锣打鼓,骑马公示一路向皇宫进发,而是秘密掩盖所有行踪。
再者,方思常在京城中的身份总是在变化,但是据周润所知,她可从来没有任何一个身份是与宫里面的人相关。若硬要说一个相关联的,那便只有药谷中心心念念的谭云。说是方思常从别人口中听闻的传言也并不成立。
周润脸色煞白,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今日这一顿,不会是鸿门宴吧。
“你们俩,倒也是个聪明人,我如今一说你们也应该猜到多少了吧?”
方思常眼睛在二人中间流转,最终一锤定音。
张沛民装傻,似乎看不出方思常个中的隐喻,当即就严词拒绝,
“此事若与十三王爷相关,还请方恩人另请高明。我与泽姝都不想卷入。”
“你放心好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让你帮忙。你贵人事忙,在朝中自身难保,为保乌纱帽自然是不愿意做这件事情的。我也没有想过让你们直接干涉此事,我的师兄,我自己来救便好。”
方思常嘴硬回怼,即便她今日不是因为这个目的所来,她也开口便胡诌一个新的借口搪塞过去。
她向来都不喜欢张沛民躲在周润后面的窝囊样,更不喜欢他总是越过周润的位置去帮对方做出决定。明明自己才是那一个既得利益者,却总是要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指责别人做的事情。
方思常后槽牙咬得嘎吱嘎吱响,好一会儿才忍耐下来,没有当场揭穿张沛民这张“虚伪”的面具。
“好了好了,你们俩都消停一下。”
周润横在二人中间,生怕他们等一下控制不住对骂起来。
“嘁,我是看在周润的份上才不管你,假清高。”
方思常扭头,竭力避免与张沛民眼神接触。
“丫头,这件事情实属无奈,我在京城举目无亲,也不认识什么人,如今药谷沦陷,我只好求助于你。”
方思常双手覆盖在周润的手上,怒目圆瞪,分给张沛民一分警告的意味。
“伴君如伴虎,虽然当初我与你有所契约,可我也不是那般心安理得让你去趟浑水的人。欸,此去甚险,恐怕我是没有活着回来的机会了。你还记得偶尔探望探望小云,我在山下最放不下的就是他了。”
周润木着脸,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怎么就变成临终托孤。
她脑中波涛汹涌,赶紧与0056商量对策。
“统,这是怎么回事,方思常不是说过来商讨要事吗?怎么忽然就是生离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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