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堂没你想得这么简单(2 / 2)
直到,直到,直到……”
李东说到这,不禁停顿下来,仿佛接着往下的是什么不可窥探的秘辛。
周润可不惯着他,毕竟还是这家伙非得把自己拦下来,坏了自己好事的。今天就算再不想说出口他也得说,不然周润还是会维持原先的决定。
她没有说出口,但眼神中探究的目光也在告诉对方,既然这个事情开了头,就断然没有中途停下的道理。
他喉头哽住,也只得继续下去。
“直到宫中的某位贵人犯了旧疾,太医院众人束手无策,只能冒着风险把安吉堂的小大夫请入了宫中。如无意外,病是治好了,这位大夫也一口血吐出来,竟是昏死了过去……”
李东估计是害怕别人听见他嚼舌根,从开始劝说周润就操着一股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给对方说着。
李东平日说话的声音已经够轻柔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总是用尽方法把原本粗犷的声线往下压,再往下压,最终竟然让他成功找到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声音。
在这种情况下,李东还要试图把音量往下压,最终就变成了只剩气声的吐字。
周润听到这里,非常想当场翻脸不认人,装作自己从来没有说过知根知底就能顺从李东的决定这些话。
想到还在正厅外等着自己安排的方思常,周润烦躁的心情就被再度点燃起来。她也不好表现得太过,顶多就是双手抱臂,再轻轻“啧”了一句。
李东听到这声不耐烦的声音,原本佝偻的身躯更佝偻了。
周润盯着对方脑袋上的木雕发簪,心中不禁冒出了三个点。
现在自己是一个很不可理喻的人吗,怎么好像所有人都对他们两个人避之则吉。
李东闷闷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这位大夫醒来之后像是魔怔了一般,全然不顾圣上说要奖赏的话语,当即就要挣脱围在窗前撚须的御医,说是什么,被骗了,要回‘山上’?
圣上大度,且乃念此人治疗有功,是个人才,也就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大手一挥派了两个公公,三个暗卫护送他回安吉堂。
呵……谁知道这个大夫回到安吉堂之后就和堂主争吵了起来,那些暗卫听到其中的话语觉得不对劲,就悄悄潜入了这位大夫所在的房间内查找蛛丝马迹。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就发现被他视若珍宝的药箱里面放着的根本不是什么不可多得的珍宝,反倒是满箱子用朱砂写好的黄符和稻草人。”
周润越听越觉得离谱,怎么的,宫中贵妃患上的病症竟然只是莫须有的心病吗?如果让这种江湖郎中烧烧符纸、做做就能解决问题,怎么其他人烧符纸的时候却做不到呢?
“这怎么可能是正常的医术啊,这必定是巫术啊!圣上大度知道此事后,只是把原定要赏赐给大夫的东西撤回,也没有继续深究此事。但是安吉堂的堂主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势必要闯进宫中讨要个说法。
那当然,圣上亲赐的‘悬壶济世’或是划分下来的珠宝可比治好多少个病患都来的有用,眼看着安吉堂到手飞升的机会就这样被无缘无故地拿走了还怎么得了。
这要是不闹还好,一闹,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安吉堂也没有在此处混下去的由头了。”
周润听得气不打一出来,她作为一个百分百唯物主义者是绝对不相信这种东西的。怎么能通过一些东西就否认掉一个人的能力啊。
她肯定是不会将自己的话说出口,但是反对的表情统统都表现在面上了。
李东似是终于将不能说的话都告诉了周润,现在终于没有后顾之忧了,也敢把头擡起来继续与周润目光接触地进行对话。
他一擡头,便看见周润拧眉嗤鼻的表情,立刻便感觉脑袋一昏,身体一重,忍不住发出感慨,
自己方才语重心长说的一番话竟然是没有一个字能进入二夫人的脑袋中吗!
李东仍然是不死心,还要添油加醋地给周润补充一些细节,试图将这件事情填补地更加完美。
“对,当时他跟堂主吵架的时候还说着自己命都要没了,怎么下山的时候不告诉他这些事情。骂着骂着就哇一口血吐了堂主满怀。”
周润眉间一跳,只觉得这一个版本的说法十分熟悉,仿佛一刻钟之前才在谁的口中听说过这个说辞。
不会这么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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