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演(2 / 2)
“这杯茶真好喝啊。来,小润,这是我给你的红包,收好。”
张立勋还想如火炮制,伸手将张沛民的茶杯也一同抢过来,赶紧以这种主动、粗暴的方式结束这个尴尬的敬茶,张沛民就手疾眼快地将手收了回来,道,
“父亲,你认这个儿媳,我可不认这个娘子。”
说着,就一手将杯子丢到了蒲团上。
它以一个诡异的姿势降落在蒲团上,杯子内的茶水尽数倒在地面。
喜婆看着眼前这个突发横生的状况,终于回过神来。
她急忙赶到张沛民和张立勋的中间,将杯子捡起来,打圆场道,
“没事,没事。落地开花,富贵荣华。想必二公子刚才应当是手滑了,我这就给你重新沏一杯茶。”
喜婆拿着杯子就开溜。
“不必了,我是故意的。”
张沛民出声喝止喜婆的动作。
周润盯着张沛民,艳红的嘴唇吐不出一个字。
今日她头发并没有用发簪挽起来,而是随性地用一条深红色的发带束起来。不像是温婉顾家的妇女,倒像是画本里面修炼剑术的无情师姐。这一套装扮搭配起张沛民的一身水蓝色的薄纱,看起来有些登对。
张沛民不管周润的眼神,继续开口道,
“你昨日那番话能说出口,就注定今日结局。”
“我那番话?呵呵,我就是劝说你回去朝廷,谋个一官半职也好,总比你现在在家中依靠着你的父亲和兄长过活。张沛民,你变了很多。以前你虽然是纨绔子弟,可你早就改了。自坠湖后连以前仅有的一点上进心都没有了,终日就在家中吃喝玩乐。我让你继续当官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你这顶帽子也太大了吧,我可无福消受。若不是两情相悦,我才不会将你娶回家中,给自己徒增烦恼!”
张沛民向周润挑了挑眉,她心中了然,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手背,眼中瞬间充盈泪水。
“若不是两情相悦,我也不至于劝说父亲多日,舍弃周家小姐的头衔嫁给你这个名副其实的草包!”
说罢,周润从袖口中掏出了那把匕首,指着张沛民道,
“你今日存心让我下不来台。既然你不想父亲认我这个儿媳妇,我今日就在府内自尽。我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鬼。”
这把匕首闪着冷冽的寒光,张立勋只需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从剑冢中挑选的一把利刃。
张昭民和张沛民一人一把,用于护身。
他有些头痛地捏了捏额角,想不到张沛民居然只花了一晚就说服周家大小姐陪他演这出大戏。
张沛民和周润还在继续,有些拙劣的演技却能够把李东等人唬得一愣一愣。
“你若是敢,就不会等到今日才来威胁我。”
“你究竟何时回朝廷复命。”
周润往前走了几步,步步逼近。
“我只是希望你能上进。可昨日你的桩桩件件无不在向我展示你的愚钝。”
“我或许真的应当给你寻一个差事,免得你每日就盯着我指指点点。”
匕首指着张沛民,周润面若冰霜地看着他,表情更多的却是无奈与愤懑。
他没有被周润歇斯底里的态度吓到,然而十分冷静地看着对方的动作。
“你不是想知道为何吗?我今日就告诉你。自从我坠湖后,死里逃生,我才知道人生的真谛应当是自己。我为了科举头悬梁锥刺股三年,为了天下人民殚精竭虑两年。我距离做出实绩还有十万八千里。可偏偏,我就这样摔了进湖,落下病根。泽姝,你略懂医术,也应当知道我的脉象蕴藏什么信息。”
张沛民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迈出三步,将周润手中颤颤巍巍握着的匕首夺了下来,道,
“你不能因为一己私欲,断然不顾我的身体。”
周润一个弱质女流,在周家从来都没有杀过一只鸡,握菜刀的手法十分生疏,更别提拿着匕首威胁他人了。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局势逆转,周润无力地倒在蒲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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