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醋嗔怜“现在不许(1 / 6)
第50章醋嗔怜“现在不许
书房内静悄悄的,火盆中的炭炎炎燃烧,发出细微的碎响。
男人又问了一遍:“什么刑?”
孙窈娘浑身战栗,牙齿打架:“虎……虎豹嬉春。”
大理寺每年要复核上千案件卷宗,其中牵涉青楼酒馆的不在少数,宋琅玉自然知道什么是“虎豹嬉春”。
受刑女子衣服被全部褪去,与一只猫、一笼老鼠同塞进麻袋,再将点燃的炮仗扔进麻袋,扎紧袋口,猫鼠受惊疯狂逃窜撕咬,直至老鼠全部被猫咬死,此时受刑人已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却还要在伤口上撒盐水。
鸨母为了恫吓手下的姑娘听话,通常会让所有人观刑。
宋琅玉的手紧紧攥成拳,声音压抑:“后来她便听话了么?”
孙窈娘连连点头:“那之后,甜娘像是变了个人,嘴甜会哄人,学东西又卖力,金妈妈便格外看重她,将她当女儿养的,谁知她不思感恩,竟烧了妈妈存宝物的库房!”
“感恩?”宋琅玉冷哼了一声,眉眼显出几分凌厉来,“一个摧残她、欺辱她的鸨儿,凭什么要她感恩?”
“金妈妈平日待她极好的,给她请了师傅,教她琴棋书画……”孙窈娘辩解。
教她琴棋书画,不过是为了将她卖个好价钱。
宋琅玉眸色更冷,问:“除了琴棋书画,她每日还要干些什么?”
孙窈娘犹犹豫豫:“不过是学些服侍男人的技巧……比如‘坐缸’之类的。”
宋琅玉蹙眉:“何为‘坐缸’?”
孙窈娘杏眸含水,面色绯红,从地上起来,款步走至书案前的青花画缸旁。
那缸是存放书画的,约莫半人高,此时里面尚空着。
孙窈娘提起水红色裙摆,一条腿迈进缸内,缓缓跨坐在缸沿儿上,接着双腿悬空,只靠臀部控制身体。
天色已黑,书房内尚未点灯,只有幽幽炭火微明。
庭院内昏黄的灯光透过万字窗棂,落在男人俊挺的五官上,明明暗暗,神色难辨。
孙窈娘大着胆子动了动,口中逸出一声轻哼,见宋琅玉并未呵斥,胆子不由大了起来。
若是能攀附上眼前这男人,她便能过上好日子。
她站起身,款款行至男人身旁,跪坐在他足边,扬起那张与温皎有几分相似的脸,声如莺啼:“奴家坐缸能坐一个时辰,不比甜娘的时间短,大人可要试试奴家的功夫?”
幽光冥冥,孙窈娘终于看清了宋琅玉的眸色。
他眸子里没有她所期待的淫.欲,也没有她所害怕的嫌恶。
墨眸如潭清澈,坦荡疏离,却又带着些怜悯。
像是俯视蝼蚁的神祇。
“不必。”
孙窈娘瞬间自惭形秽,春情彻底没了,心底还生出怨愤来。
她们都是腐臭淤泥中的老鼠,温皎凭什么比她高贵,凭什么得到贵人的喜爱。
孙窈娘咬了咬牙,挑拨道:“大人可知甜娘杀过人?”
“知晓。”
“那她可说过是怎么逃出袅春楼的?”
“未曾说过。”
孙窈娘冷笑一声:“她定说自己冰清玉洁,为保清白才失手杀人。”
宋琅玉不置可否,清冷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
“她性子最是淫.荡,袅春楼的画师、龟公、琴师,但凡她能勾搭上的,通通与她有一腿,私下日日与他们缠摸在一处,她杀人之后,便是求了那与她相好的龟公,两人一起去库房偷了银子,谁知她中间反了性儿,戳瞎了那龟公的一只眼睛,后又锁门纵火,那龟公当时虽没死,却被金妈妈捉住好一顿收拾,苦熬三日才咽了气。”
孙窈娘娇弱堪怜的磕了个头,泣声道:“实在不是奴家想要挑拨离间,是甜娘心思歹毒,奴家恐大人上了她的当!”
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道纤细人影站在灯影幢幢的门口。
孙窈娘看清来人,瞬间噤声。
温皎双目通红,盯着宋琅玉道:“我没有。”
没等宋琅玉开口,孙窈娘却大声叫道:“怎么没有?你敢说和王六是清白的?青天白日我就见他抓过你的手,你还朝他笑,私下里不知你们弄了多少回,怕是只有那处留着没被他弄过吧?否则他怎么肯带你逃走?”
“你胡说!”温皎两步冲到孙窈娘面前,抓着她的头发便是一巴掌,“我撕了你的嘴!”
孙窈娘也不是善茬,拉着温皎的衣领,与她厮打起来。
温皎使劲儿一推,将孙窈娘推得跌坐在地上,接着便冲上去骑在她身上,擡手便要打,手腕却被人握住。
她愤然转头,红着眼骂:“怎么?你舍不得这长舌妇挨打?”
宋琅玉活了二十多年,身边尽是娴雅淑女,从未见过女子打架,还是打得这般利落凶狠的,方才没来得及反应,两人已打完了一个回合。
他欲言又止,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却没松开温皎的手腕。
孙窈娘却趁温皎不备,抽冷子扇了她一巴掌。
温皎只觉脸火辣辣的疼,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气怒交加之下,也不管是敌是友,大骂着又踢又踹:“你个禽兽不如的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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