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死前言“你要死了(3 / 5)
她的掌轻轻抚着宋琅玉的胸膛,道:“世子自是有‘过人’之处,让人难忘,只是我所谋之事,是会要人命的,世子若是不想沾惹这些事,日后还是别与我来往,更不要搅进这些事里来。”
顿了顿,温皎道:“我不喜欢你,从来都只是利用,日后桥归桥,路归路,生死不见。”
宋琅玉不语,温皎便当他是默认了,正欲从他身上下来,腰上的掌却骤然收紧。
他竟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唇瓣微凉,从她的唇角到她的唇瓣,一点点啃噬亲吻,撬开她的唇齿。
如同清泉滋养干涸的禾田。
温皎没有推开他,却也没有迎合他。
这个吻深深又沉沉。
宋琅玉的掌轻轻托住她的头,像是一个有耐心的猎人,轻啄深吻。
“我知你是个骗子。”他轻轻吻住她的耳珠,“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骗子。”
“我原本并未将你放在心上,我甚至厌恶你的市侩,讨厌你的奉承,我觉得你这样的女子,如同阴沟老鼠,不配我正眼瞧。”
温皎冷笑一声。
宋琅玉凝眸看她。
“后来你骗我带你入宫,去拦了皇后娘娘的凤驾,我见你跪在御阶之下,朗朗灼灼,几乎要刺伤我的眼,那一瞬间,我心如擂鼓。”他眸色深深,“阿皎,我不知你缘何要杀肖绥,但我知你必有自己的缘故,可我不许你搭上自己的性命,刀山火海,我同你一路,若有风雨,我替你挡。”
听了这话,温皎却无动容,只觉他难缠。
“世子是天之骄子,官途畅达,身份尊贵,同我搅在一处,也不怕一朝踏错,前途尽毁?”
宋琅玉轻笑一声,再次低头吻住她的唇,这次却不再温柔。
“世人皆道我克己复礼,我也常以约束己身人欲为念,二十余年,虽觉寂寥,却不觉之难。”宋琅玉的唇轻轻划过她的耳际,声音低沉沙哑,“直到我遇到了阿皎,见你如耀目之阳,如焚天之火,我始知一个人竟能活成这般轰轰烈烈,活成这般无惧无忧。”
“你真像一个活人呐,显得我不死不活。”他低叹了一声。
温皎嗤笑一声:“世子莫不是疯了?我无忧无惧,是因为我一无所有,我若有你的权势富贵,定然比你还谨慎,比谁都贪生怕死。”
她欲起身,腰却被宋琅玉骤然环住,两人紧紧抱在一处,耳鬓厮磨。
“那我将权势富贵分给你,你惜命些可好。”
这话说的缱绻,可温皎依旧不动心。
她走到今日,靠的便是不惜命。
且她这一条烂命,若不能报仇,留着做什么?
“还是那句话,我做什么是我的事,世子日后别管,否则别怪我攀诬世子是我的同谋。”
她推开宋琅玉,扬声朝外喊道:“停车!”
“吁!”
马车停住,温皎一头钻出去,下车便要走,却见四下漆黑一片,竟一点幽光也无。
她终于发现了异常——
已近年底,礼部早在城中主街挂了彩绸灯笼,一派喜气,那灯光便是隔着数条街也能看见,可此时别说灯光,便是民居里的灯火也看不见。
不远处似有流水声。
坐在车辕上的于钊陪着笑劝道:“陈小姐,我们早已离开了京城,此处荒郊野岭,几十里内都不见人烟,还是快上车吧。”
此时乌云被风吹开,露出一轮朗月,温皎终于看清面前的景象。
果真如于钊所言,月光落下,他们身处一条荒僻官道,远处是一片乌压压的树林。
好像……还有狼叫。
温皎浑身寒毛倒竖,心中怕得紧,可才说了狠话,此时上车,岂不丢脸?
车帘静静垂落,里面安坐之人并未给她递台阶,而是对于钊道:“走吧。”
于钊应了一声,对温皎道:“这地方叫野狼岭,陈小姐当真不上车?”
那狼嚎声更近,温皎再不敢要什么脸面,连滚带爬上了车。
宋琅玉似轻笑了一声。
温皎觉得没面子,恨声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你便知晓。”
天将亮时,马车停下,温皎迷迷糊糊睁眼,便听得车外嘈杂纷纷,她忙掀开车帘去看,见天色青白,街上早食铺子里坐满了行商打扮的人。
擡眸一看,见牌匾上“临都驿”三个字。
温皎心中一怔,回头看向车内的宋琅玉:“你要去江南?”
临都驿是陆路和水路的交汇点,温皎从江都北上时,便是在此处登岸。
宋琅玉不答话,只对于钊道:“去找条前往江都的商船。”
“你去江都做什么?!”温皎面色惨白。
宋琅玉擡眸看她,挑眉问:“你怕我去江都?”
温皎闭了嘴,手却紧张的绞着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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