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没心肝“我更相信(2 / 4)
那内监满口应是,又凑近些道:“还有一事要告诉姑娘,七皇子和大长公主的罪名定得轻,其中全是宋少卿斡旋,娘娘让姑娘自己小心些……”
宋琅玉替大长公主和七皇子斡旋?
温皎脑中一团乱麻,待送走了宫中内监,还没定下神。
宋琅玉送她回琉璃馆,两人并肩走在廊下。
“皇后娘娘说了什么?”
温皎心中微冷,快走两步,歪头看着宋琅玉,笑问:“皇后娘娘同我说的私密话,你问什么?”
宋琅玉眉目疏淡,闲庭信步。
“只是好奇。”
“皇后娘娘说等陈家平反昭雪,她要给我赐一门好婚事。”
宋琅玉轻笑一声,并未搭话。
她停住脚步,待宋琅玉到了面前,才乖巧挽住他的手臂:“骗你的,皇后娘娘怜惜我,让我日后有事,可以去寻她的庇佑。”
宋琅玉握住她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温皎试探问道:“七皇子做的那些事,会定什么罪?”
“不好说。”
“为什么?”
两人的影子落在洒满银辉的地上,肩并着肩,亲昵非常。
“修筑澜江堤坝,本是王金平敛集银钱的手段,他心存侥幸,却被你父亲发现了猫腻,事情败露,他先是派人阻挠你父亲查案,后又偷偷入京,将事情告知七皇子,前任刑部尚书刘韬、大理寺卿孟煦都是七皇子亲信,他们三人沆瀣一气,让你爹做了替罪羊。”
宋琅玉转头望向庭院葱茏草木,声音微冷:“刘韬两年前已死了,孟煦不肯指认七皇子,王金平自押送入京后,一个字都没说,至于魏景福,他的供词,只能证明七皇子收受贿赂。”
还有,皇上狠不下心。
这点,宋琅玉不准备让温皎知道。
“他害死了我爹,害死了陈家十几口人……”温皎胸脯起伏,“他竟还能活着?”
有很多方式能让犯人开口,比如拔掉他的指甲,比如往他指甲里楔竹签,比如割掉他的鼻子,还有膑刑、宫刑、剐刑。
为什么宋琅玉不用呢?
温皎垂眸看着两人的影子,眸中一片冰冷。
当夜,一封来自宫中的密信,悄然送抵城外西大营。
随信而来的,还有玉贵妃的信物。
夤夜之时,西大营甲兵突破了城防,闯进朱雀大街,斩杀了七皇子府外看守的戍卫,护着李崇曜往外突围。
下一瞬,风云突变,一队精良甲卫从巷道涌入,瞬间封住了离开的唯一道路。
为首之人身姿挺拔,俊美无俦,勒马而立,高举手中虎符,朗声道:“三军虎符在此,叛者,诛!降者,赦!”
身后甲兵呼号:“杀!杀!杀!”
西大营的兵卒平日戍卫京畿,却都没上过战场,铁血戾气扑面而来,俱是惊惧交加。
西大营主将早投靠了李崇曜,见属下犹豫,大喝一声,道:“你们今日随我闯城杀人救出七皇子,已是死罪难逃,若是今日事败,便是株连九族之罪!可若是事成,你我皆可拜将封侯,富贵三世!兄弟们,跟我冲!”
两方战在一处,兵器交击声、呼喊声、惨叫声混在一处!
一支火油箭呼啸而来,接着是无数支火油箭如流星划破夜空!
火油溅出,泼洒在冰冷的铁甲与地面之上,火星一点,便轰然燃起熊熊烈火,街上瞬间火光冲天。
另一队精锐府兵加入战局,宁乐大长公主一马当先,厉斥道:“今日取下宋琅玉首级者,封侯!”
宋琅玉落了下风,却面色不变,擡手命身后甲兵重新布阵,朗声道:
“西大营和两府甲兵不过一万两千人,想凭这些人谋反,痴人说梦!”
李崇曜如惊弓之鸟,拉着宁乐大长公主的衣袖:“姑母这可如何是好?怎么办!?”
“闭嘴!”宁乐大长公主一甩衣袖,命人将李崇曜拉到后面去,又冷笑着看向宋琅玉,“你怎知我们只有这些兵马?”
“魏景福送上的贿银,一部分用于供养西大营,一部分给了鹊渡观,还有一些运出了京城,我猜或是贿赂了一些将领,”宋琅玉眸色微寒,“但那些将领今夜绝赶不到京城。”
宁乐大长公主面色有些难看,怒极反笑:“宋琅玉,你自诩清正廉明,可你父亲的手未必清白。”
一个时辰前,一封信秘送到了大长公主府。
是宋恒写给王金平的信,言语含糊提及堤坝、饷银等事,落款正是承平十年末。
大长公主知道这封信是假的,也疑送信之人的目的,但这封信却足以将宋恒拖下水,给了她同宋琅玉谈判的筹码。
大长公主将那封信举起,冷笑着对宋琅玉道:“这封是承平十年末,你父亲写给王金平的信,提及利用澜江堤坝速筹饷银,上面还有他的随身印信,这事你可知晓?”
宋琅玉眸色微凝,并不言语。
“凭这封信,足以让皇上怀疑澜江堤坝案是你父亲谋划,至于为何最后查到的主谋却不是他……”宁乐大长公主掩唇轻笑,“定是你为了维护自己父亲,假公济私,隐瞒罪证,到时你们父子怕是……”
“澜江堤坝案条条证据皆已查实,三司已审结,圣上已过目,这封信的真假,圣上自有定夺。”
“你便这样有信心?”大长公主嗤笑一声,“若本宫被俘,定会咬死宋恒参与案中,有这封信为证,你猜皇上心中会如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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