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审问她“背着我同(3 / 4)
之后两日,宋琅玉快速查实了司徒铭名下的产业,同近两年工部账目核对,坐实了魏景福以权谋私的罪名,上报昶平帝后,只得了两个字的批示:
彻查。
他既有皇帝的指示,不管是查工部的卷宗,还是提审魏景福,都名正言顺。
一连几日,他都没回国公府。
“大人歇歇吧,那信您看了百十来遍,都要背下来了,怎么还在看?”小厮将茶盏放下,哀哀劝道。
宋琅玉依旧在看那封举发魏景福的密信,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起身疾步往外走。
骑马不过一柱香时间,便抵达国公府。
守门小厮见他回来唬了一跳,忙迎上来。
宋琅玉将马缰一丢,三步并两步进了门。
此时夜色已浓,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只他的书房里留了一盏灯。
他一步疾过一步,如同迷途之人看见了渔火,又似枯渴之人望见了水潭。
他迫切的想知道,这信到底是不是温皎写的?
他推门而入,终于看见书案上那一摞书卷。
翻出温皎代抄的那本《女则》,同密信一一比对。
虽所写字体不同,但每一笔的弯折处,角度、浓淡、轻重都一致。
似一块石头落到井里,伴随着一声真切的“噗通”,又缓缓下沉。
他在书案前坐了半个时辰,细细回忆,认真思索,却还是有很多疑惑未解。
他起身,穿过如墨黑夜,到了琉璃馆。
没等他叩门,温皎的声音已在房内响起:
“门没锁。”
宋琅玉推门进去,在屏风外站定。
床上穿出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片刻之后,温皎趿着鞋子出来。
她摸索到炕几旁,拿起火折子轻吹,一点猩红火光亮起,火光渐盛,橙黄的光落在她的脸上,恍若神女。
蜡烛被点燃,房内顿时明亮起来。
那封举发魏景福的密信被放在炕几上,宋琅玉轻声问:“这信是你写的?”
“是。”
宋琅玉眉头皱了皱:“你接近司徒铭,是为了探听他和魏景福以权谋私?”
如今事已办成,温皎便不再隐瞒,她也在榻边坐下,轻声解释:“我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和魏景福身上味道一样,便猜想两人应是有交往的,我趁他色令智昏,诱他吐露私密之事,得知了他的几处产业。”
她扯了扯披在肩上的衫子,轻声道:“信中许多事是我的推测,但司徒铭和魏景福的交易却是真的。”
“你何时见过魏景福?”
温皎沉默片刻,拉开炕几的抽屉,拿出荷包,将里面的私印、钥匙、香药取出,一一摆放在宋琅玉面前。
“我趁下雨街上忙乱,偷了魏景福的荷包。”
宋琅玉正细看那枚私印,听了这话,停下动作,拧眉问:“你偷了他贴身的荷包?”
温皎缓缓擡手,指尖挂着一枚玉佩。
宋琅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却什么也没摸到。
他眸色渐沉:“你何时拿去的?”
温皎将那玉佩放在桌上,鼻子皱了皱:“表哥伸手拿印章时,人做事时会分神,很轻松得手的。”
宋琅玉盯着她,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温皎似有些羞赧,捋了捋鬓发,低声道:“我曾被一个乞丐收养,他教我偷东西,那段时间,我……我靠偷富人的钱袋过活。”
陈家举家流放时,她只有八岁,想要活下去,总得吃饭。
三年前,京中出了件案子,一个男人开了所济婴堂,不管是父母养抛弃的孩子,还是街上流浪的乞儿,他都收养,细心照顾,京中人都说他是菩萨心肠,是大善人。
两年时间了,数百孩子被送到济婴堂里,事情却有些不对——
孩子不停送进去,却没有孩子长到四岁。
男人说是被富户收养了,可他又说不出被哪家收养。
直到一日,一位母亲在街上看见了个乞儿,那乞儿没了一条腿、瞎了一只眼,可她还是认出,这是她一年前走失的孩子。
报官之后,查到了济婴堂。
原来那男人不仅收养孩子,还偷拐孩子,等孩子长大些,便采生折割,将孩子弄成残,扔在街上乞讨为他赚钱。
宋琅玉去济婴堂看过,寒冬腊月里,数百孩子赤身裸体挤在一起,吃的是馊饭,喝的是污水,比猪狗活的还不如。
他们还很小,不会说话,也不知道自己是人,甚至不懂得反抗。
他们用懵懂清澈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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