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他问情“看来陈小(3 / 6)
若是藏在那里,十年沧海桑田,不知东西还在不在。
“不在钱庄当铺,在山上。”温皎声音轻缓,目光落在远处的山丘之上。
金乌西坠,几人终于抵达山脚,穿过一片密林,面前出现一片空旷的坟地。
说是坟地,却无石碑,坟头低矮,杂草丛生,观其土层地貌,应已许久没人添土祭拜,是一片无主的荒坟。
温皎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往正东行十八步,又往南行十步,站定。
又往东南方向再行二十步,停住。
指着脚下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包,道:“这里。”
“这是怎么找到的?”
温皎抿唇不语,只看着宋琅玉。
“开挖吧。”他淡声吩咐。
应是以八卦、天干、地支为基,以日、树影为辅证,来识记方位的。
那小小的土包已被掘开,深挖两米,铁锹碰到了坚硬的地方,拂去表面腐土,方看出是一个木箱,又挖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将那木箱挖掘出来。
温皎手有些抖,那锁扣又锈蚀了,她尝试几次,都未能将那木箱打开。
“我来吧。”宋琅玉让她起身。
铁掀撬开锈蚀的锁扣,箱盖被揭开,里面还有一个樟木小箱。
打开樟木小箱,里面一个油纸包,一层层剥开纸包,终于露出里面的账册来。
因为有两层箱子和油纸的保护,账册并未损坏。
宋琅玉翻看两页,面色便沉了下来。
澜江堤坝修筑时,户部拨了一百六十万两白银,若这账册所言不虚,当时拨下的帑银,只有不足十分之一用在修筑堤坝上。
历来官员想要贪墨工程款项,或是虚报款项,或是偷工减料,就是再贪,也不会将工程款项的十分之九都揣进自己腰包。
倒像是有紧急的亏空要去填补……
回城的马车上,宋琅玉有些心绪不宁。
王金平绝不是这案子的主谋,他背后还有权势更盛之人。
今日那人敢光天化日之下抢夺账本,甚至敢对他挥刀,可见背后之人不怕杀人,或者说即便杀了人,他也有信心牵连不到自己。
宋琅玉这样的身份,他尚且毫不避忌,若是温皎早早暴露了身份,此时只怕坟头草都长到膝盖高了。
宋琅玉喉间似堵了一团棉花,擡眸看向温皎,见她娴静乖巧坐着。
“在江都的十年……你可曾遇上过刺杀。”
温皎眼睫颤了颤,低声回道:“自然有过。”
“几次?”
她擡头,眼中有惶然:“我记不清了。”
“你都是如何逃脱的?”
温皎眼珠颤了颤,声音轻快:“拼命跑呀。”
马车到了镇国公府,宋琅玉道:“随我来,有话问你。”
温皎下了车,跟着他去了菖蒲院,脚踝越发的疼,她实在坚持不住,蹲下捂着脚踝不走了。
一双皂靴停在面前,宋琅玉微凉的声线响起:“可需找府医过来?”
“不碍事,我歇一歇便好。”
她想让宋琅玉抱她过去,便能趁机卖乖同他和好,谁知宋琅玉竟让人用竹椅将她擡到了菖蒲院。
书房的门“哐当”一声关严,宋琅玉一盏盏点亮屋内的灯盏,纤毫毕现。
像是衙门审问人的刑堂。
温皎心中骂人,面上却哀戚,轻声问:“表哥要问我什么话?”
她既不是温皎,同宋琅玉便一点关系也没有,算不得他的表妹。
宋琅玉的剑眉果然蹙起,似要纠正她,却不知因何改了主意,盯着她的眼睛,问:“那日你在宫中陈冤,说起当年工部属官冯清,将他的事详细说与我听。”
“冯清是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当年身上携带了几个关键证人的证供,还有父亲所书的密折,让他到京城后面见皇上,将证据呈递上去,可他却在归京途中凭空消失了。”
“他人品秉性如何?”
温皎摇头:“我不知道,但父亲说他‘性耿直’。”
宋琅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道:“他不会凭空消失,有两个可能,一是他被杀了,证据也被毁了,二是他遇到了危险,但是侥幸逃脱,于是带着证据藏了起来。”
“过去这么多年,不管死活,怕是都不好寻了?”温皎皱眉。
“想找到他难,但他想寻你却容易。”
温皎“唔”了一声,不喜欢同他打机锋。
宋琅玉从抽屉中拿出那封密信,递到温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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