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迷中情“宋琅玉,(3 / 5)
薛棠一只手捂着耳朵:“我不听,你找宋大人说去。”
宋琅玉也不是讲道理的主儿,此时去与他理论,能有什么好下场?
温皎气得钻进旁边厢房,蒙头便睡。
醒时周围一片漆黑,她轻手轻脚下了床,慢慢拉开了门,见月至中天,院内寂静无人。
宋琅玉的房间还亮着灯,廊下守门的婢女也在打盹。
温皎蹑手蹑脚往院门走,廊下打盹的婢女发出一声梦呓,她忙停步,敛声屏气。
等了片刻,见那婢女并未清醒,才越过她继续往外走。
院门已栓上了,好在并未落锁,她将木栓抽掉,木头和木头的摩擦声本应轻微,静谧深夜听着,却让人汗毛倒竖。
“吱呀”一声,门开了道缝。
温皎回望,见院内依旧静悄悄的,心中松了松,正要擡步往外迈,一柄带鞘的剑横在了她鼻前。
薛棠冷着脸:“我就知道你要跑。”
“我……我又不是卖给宋琅玉的奴婢,凭什么不让我走?”温皎声音发虚,求道,“薛姐姐你便发发善心,放了我罢。”
“你什么废话都不必同我说,如今我只听宋大人的。”
温皎被薛棠拎到了宋琅玉床前。
他穿一件素白寝衣,懒懒倚在引枕上,面色比之前好些,只是唇色苍白,声音虚弱:“这段时间你住在国公府。”
“你要囚禁我?”
宋琅玉眸色淡淡:“你不是想和我重修旧好?因我几句冷语便要放弃?”
温皎不理他的奚落,仰着下巴看他,双眼微红:“你若不怕死,尽管将我留在身边。”
“你留在我身边,对你有益无害,为什么不肯?怕我?还是爱我?”他定定凝视温皎,面上并无恼怒之色。
宋琅玉并非迟钝之人,只是之前执拗,非要与温皎争个输赢。
他知道温皎对他也有几分情意。
“你有病!有大毛病!”温皎气急败坏。
她白日与宋湘语撕打一场,此时蓬头垢面,像个疯子。
宋琅玉竟轻笑出声:“阿皎,我们和好吧。”
温皎被宋琅玉软禁了。
他身上的毒已解了,伤口也开始愈合。
要温皎日同食,夜同宿。
吴氏和宋湘语每日都来菖蒲院,见两人过上了夫妻一般的日子,吴氏虽不喜,却也听之任之。
宋湘语却乌眼鸡一般,横看竖看不顺眼,口中讥讽,温皎也没有白被她轻贱的道理,面上摆出得意神色,或是说“你大哥不让我走”,或是说“是你大哥死缠着我不放”等言。
直将宋湘语怼得话也说不出,次次落败。
夜里熄灯,温皎背对宋琅玉而卧,声音委屈:“宋琅玉,你想囚禁我多久?”
他身体欺近,将她搂进怀中,哑声道:“现在这样难道不好?”
“有什么好?”
“放你出去,你便要去以身犯险,以命搏命,会受伤,会有危险。”他的掌与温皎十指交缠,声音蛊惑,“我会查到肖绥的罪证,将他送上断头台,阿皎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我要自己报仇。”
帐内静了一瞬,宋琅玉的手臂收得更紧。
“你动手还是我动手,没有区别。”
“有区别!”温皎挣扎坐起,胸脯剧烈起伏,双目圆瞪,“宋琅玉,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你让我看着等着,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宋琅玉面色倏然一冷,掐住她的颈质问:“你活着就是为了报仇?这世上难道就没别的事可做?”
温皎痴痴笑起来:“宋琅玉,你知道我被肖绥扔进江里时几岁么?”
“四岁。”
“那你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她声音很轻,“我醒来时,躺在一堆腐枝上,三面都是山,我吃烂果,吃生肉,我在那里呆了整整一年呢。”
“后来我终于走了出来,却被一个乞丐绑走,他逼我去偷东西,每日打我骂我,不给我饭吃,最后还想把我卖进窑子里,宋琅玉你出生在金玉堆里,你想象不到那是什么日子。”
宋琅玉薄唇紧抿:“后来呢?”
温皎眼眸亮得吓人,唇角勾起:“后来我一把火把他烧成了灰。”
锦帐温暖,宋琅玉身体却僵硬。
“你一定觉得我在袅春楼过得很惨,可实际上,袅春楼的那几年,是我娘死后,我过的最好的日子。”
“我有吃有穿,还有银钱买药书,买毒药……”
她倾身上前,秀眉蹙起:“这十三年,我好几次都要死了,可我不肯死,支撑我的只有报仇,我亲眼看着娘亲被一刀刀凌迟,我其实早死了,我早是一具行尸走肉了,你现在让我停下,这具尸体会腐烂的……”
温皎脸上是不自然的潮红,她捧着宋琅玉的手放在心口,虔诚乞求:“宋琅玉,你……放我出去好不好?等事情了结,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想囚禁我多久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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