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4章生辰宴(3 / 4)
他想起流放路上草席裹尸草草掩埋的大哥,庞氏是他枕畔之人,他怎会不知妻子与父亲的奸情?
谢轩年岁渐长,谢诚看着这个“儿子”,心中怎会没有苦闷?
还有那日,他奔去父亲院中时,衣衫不整的父亲和大嫂,更有在床上,咬着被子不让自己尖叫出声,不让丑事外扬影响谢昭,以至于牙龈渗出血迹的母亲。
奸||夫||淫||妇搂在一起,仿佛真爱一般,感天动地。
那日的事情,亲历者很少,白氏横死,无人敢上前。
是谢昭扯出母亲口中沾着口水和血迹的被角,是他掰直母亲佝偻僵硬的身躯,合上她怒目圆睁的双眼,换下沾染排泄物的衣衫,让母亲得以体面的离去。
都是过去了。
谢昭想起这些,能做到面色不变如古井无波。
只是漆黑的瞳仁中,火焰剧烈地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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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出了大事。
谢如明死在自己的生辰宴上,阖府乱做一团,偏院里起了火,被发现的时候那间屋子被烧的只剩房架子了。
多少人,多少双眼睛看着,这魏齐是怎么从流放地跑回来的呢?
没人知道。
谢大人可怜啊,眼看着父亲死在眼前,杀了魏齐之后抱着父亲的尸首,人都呆住了。
哭?
那倒是没哭,就是木楞了一会,到底是成大事的人,哪会哭呢?现在啊,全家上下都指着他呢?
这谢府现如今可不就是二儿子谢昭掌家了?
谢如明死前说了什么?谢昭的婚事?
谢昭自己解释了,说是老父亲年老昏顿,人早就糊涂了,本就是没说完的一句话,做不得数的。
只是谢如明葬礼上谢昭身侧确实站着个女子,身着素缟,带的是儿女辈的孝,同谢昭一道跪拜棺椁,估计那位才是谢昭没过门的妻子。
崔兰辛听着这些流言,在谢如明下葬次日便去了谢府。
府中遗留事多,谢昭要在这再住上一阵子。
府上很安静,谢昭遣散了许多下人,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焚烧过后的炭火气味。
崔兰辛一路前行,来到谢昭的院子。
如今他已经不上朝了,本朝重孝道,父母亡逝不论官职大小都得丁忧三年。
于谢昭来说,算是急流勇退。
朝中党争之说愈演愈烈,他休养生息三年,相当于给自己免去很多烦恼。
崔兰辛进院的时候,谢昭正靠在树下摇椅上闭目养神。
玉念侧坐着,睡在他怀里,身上盖着他的一件外裳,胸口微微起伏,睡得踏实。
树上只剩稀疏的叶子未落,勉强遮出一片阴影,让玉念得以安睡。
一侧的桌子上,放着一碗没吃完的糖水。
红枣银耳,香润清甜。
习嬷嬷小声说:“老爷,崔大人来了。”称呼换了,他不再是谢府二少爷,而是谢府老爷了。
谢昭擡眸,示意崔兰辛落座。
摇椅轻晃,他拍着玉念的背,神情惬意。
崔兰辛看着他,觉得他不像是刚死了父亲,倒像是刚解决了什么麻烦事,此刻正在享受毫无烦忧的惬意时光。
“节哀。”
谢昭略颔首,算是应下这话。
崔兰辛又说:“想来你也不会满打满算丁忧三年,朝中正是用人之际,估计有个一两年,陛下就会夺情起复,让你回来。”
谢昭语气淡淡:“谁知道呢。”
玉念被说话声惊扰,咕哝着用脸蛋蹭了蹭谢昭的衣襟,谢昭伸出手指,蹭了蹭她的面颊,她便又睡去了。
谢昭提醒崔兰辛:“低声些。”
崔兰辛点头,问他:“葬礼上你带着玉念去了,她可曾害怕?”
谢昭噙着笑:“没怕,我跟她说是南戏班子来演戏的,她很高兴,新奇的很。”葬礼和南戏班子确有相同之处,都是做戏罢了。
崔兰辛也笑了,又说起魏齐:“他来的蹊跷,要不要查查。”
谢昭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玉念的背:“查啊,流放地的官员查了一批抓了一批,再无可查了,人死事消,他全家都已经流放,我就是想追究,也不知该追究谁。”
崔兰辛点点头,认可。
他看着玉念,“眼下府上没了长辈,你和玉念的婚事要耽误一阵子了……”他忽然说:“你记不记得我的老师,董先生,先前我和你说过的,前些日子他给我来了信,许是要在京中住一阵子,要不要让他来看看玉念?”
谢昭给玉念拍背的手一滞,很快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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