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75章宫变。(2 / 4)
沈倾音蹙眉道:“我什么时候认识过你?”
“你还记不记得那一年,你在河边救了几个少年?那几个人在河里险些淹死,其中一个就有我。当时若不是你冒着性命危险把我从河里拖出来,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后来你急匆匆去叫村子里的人,我害怕被人发现,睁开眼之后迷迷糊糊就逃了。”萧旭道。
沈倾音努力想了想,确实有过这么一桩事。可那时情形混乱,她怎么也想不起他的脸。
萧旭望着她,语气里带了几分怅然:“也难怪你不记得。那时候情况那样乱,你怎么会记得我。可我记得你,记得很清楚。后来我每次去你们镇上找萧承煜,都会见到你。每次去寻他,我会提前一两个时辰先到,然后守在你们村子外头那片树林里,看着你们两个玩耍,看着你在他身边蹦蹦跳跳。可从始至终我都躲着,一躲就是七八年。”
沈倾音听完这话,依旧觉得不可置信。
“我知道你疑惑。”萧旭望着她,目光沉沉的,像是压抑了太久,即便沈倾音没有追问,他也一并说了出来,“其实多年前,我和萧承煜,还有他母亲,一同从皇宫里逃出来。本该寻到抚州去的,本该由你祖父救下的人,是我。可我那时候太小,心地太软,一心只想着救我那小侄子。我把我母亲给我的玉佩给了他,然后把追来的杀手引开,救他活了一命。他跑到了抚州,被你祖父安排给隔壁一位老爷爷收养。从那以后,他过了八年不一样的人生。”
“而我,我那时候拼了命地跑,拼了命地逃,差一点就被杀死。我拖着奄奄一息的身体躲进了一个牛棚里,后来被一对夫妇收留。往后整整八年,我四处奔波,没有人保护,身边时常有杀手出没,颠沛流离,吃不饱,穿不暖,勉勉强强活了下来,过的完全是另一种日子。”
他望着她,语气渐渐沉了下去:“头一回寻到萧承煜的时候,我就开始后悔了。因为我发现,他被你们保护得很好。你的父亲、你的祖父派了不少人,压住了所有关于他的消息,时时刻刻都有人在暗中护着他。他过得很快活,身边还有了玩伴。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跑在街道上,跑在人群里,带着你上山,带着你下河。而我,只能一直隐姓埋名,一直流离失所。”
“第二次去寻他的时候,我踌躇了很久,问他:你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多,日子也过得很好了,我们两个换一换,好不好?他却不答应。”
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声,继续道:“我母亲对你祖父有恩,你祖父曾把一块一分为二的玉佩交给我母亲一块,说日后若有什么需要相助的,一定去找他。他知道京城里风云变幻,朝堂局势凶险,也知道我这样一个小皇子很难在宫里活下去。你祖父欠的是我母亲的恩情,他要保护的人,是我,不是萧承煜。”
“当然,这也怪不得萧承煜。是我当时把玉佩给了他,让他去投靠你们。可我再找到他,想与你祖父说明情况的时候,他却不同意。他说如此会节外生枝,也会连累沈家人,就那样拒绝了。”
“我当时也想,突然改变他的生活现状,对他对我,都不是好事。像我们这样一直被追杀的人,能活一天算一天。所以我也就放弃了那个念头。但是我的人生,从那以后,就彻底变了。”
“你还记得那块玉佩吗?当时萧承煜说,他把玉佩递给你,你却推脱掉了,说你不要。后来,他就把玉佩还给了我。而我身上每天带着的,就是那块玉佩。”
沈倾音听到这里,眉心越蹙越紧。她忽然想起父亲去世时,也曾将一块玉佩塞进她手里,紧紧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叮嘱她要好好保留,好好留着。
如此说来,父亲与祖父,或许从头到尾都知道,他们当年救下的人,是萧承煜,而不是那个与沈家有恩的妃子的孩子。
她只觉得这一切太过荒唐。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她满眼疑惑地望着萧旭,颤声问道:“萧承煜呢?你把他怎么样了?我不管你们从前有什么仇什么怨,我现在只想见到他。”
萧旭回道:“我已经把他关起来了。本来我是想把他杀掉的,可念及那些年的感情,还是下不了手。至于皇位,有能力者居之。”
沈倾音依旧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他哪来的能力?这么多年,他哪来的势力?那些朝臣又怎会心甘情愿让他登基为帝?朝中还有三皇子、五皇子,这绝不可能。
萧旭看出了她的疑惑,沉声道:“人嘛,想要达到一个目的,总归是要提前做准备的。这么多年,我也在做准备。不过,我也要谢谢萧承煜,替我铺了这么好的一条路。否则,我也不会这么轻松地坐在这里。”
沈倾音听得心头一寒,咬牙看着他:“所以,是你背叛了他。”
萧旭面色未变,回道:“算不上背叛。这本来,就是该属于我的东西。当初夺嫡之时,皇帝杀了不少人,却唯独放了我一马。因为我的母亲,我的舅父,赔上了全族性命来助他,替他争得了一线生机,才让他坐上了皇位。可最终的下场,和如今的国舅爷、皇后,几乎一模一样。”
“当年皇宫那场大火,皇帝明明有机会把我们救走,可他没有。我的母亲就那样白白死在了大火里。后来皇帝把我寻回来,也不过是因为我和萧承煜的样貌有几分相似,神态神情都像极了他那个死去的妃子。他大约也在疑惑,到底谁才是他的儿子。”
沈倾音不禁擡眼望向他。这个疑惑,她也曾有过。他和萧承煜,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此刻她没有心思追问这些,她只想见到萧承煜。
她转身便往殿外走去。人还没踏出殿门,门外的侍卫便齐齐亮刀,将她挡了回来。她脚步猛地顿住,转头看向萧旭,怒声道:“放我走!你要做什么?我要见萧承煜!”
萧旭走到御案前坐下,一展袖袍,姿态从容地看着她,轻声道:“我不做什么。你是太子妃,新皇登基,你自然便是皇后娘娘。我已拟诏,准备册封你为皇后。”
册封她为皇后?沈倾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想要的皇位已经到手了,何苦还要来逼我?”
萧旭扬了下唇:“本来,曾经陪在你身边那么多年的人,应该是我。该情投意合的人,也是我。最后与你成婚的人,也应该是我。”
沈倾音听得冷笑一声:“你不尊重我,也不尊重你自己的感情吗?婚姻与爱情,怎能如此当作儿戏?”
萧旭似乎早知她会如此反应,并不为意,只道:“有没有感情,无所谓。本就是自己的东西,总要拿回来。”
沈倾音看着他,只觉荒谬至极,咬牙道:“你让我见一见萧承煜。”
“现在见不了。”萧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静,“日后能不能见他,要看你的表现。他能不能活命,也要看你的表现。”
“看我什么表现?”沈倾音冷笑,“人都被你关起来了,皇位你都坐上了,你还要怎样?”
萧旭没有作声。
沈倾音望着他沉默的模样,心底忽然掠过一丝寒意。她深吸一口气,又问:“袁怀和袁将军呢?”
萧旭没有回答。
他这般沉默,反倒让沈倾音心头的猜测愈发笃定了。她冷冷道:“皇位你是坐上了,可坐不坐得稳,你心里也没底是不是。你想娶我,让我做皇后,不过是想借我控制袁家罢了。你也对袁家有所忌惮。袁家那些人,一个个全是不怕死的。我不敢保证他们会为我拼命,可只要你敢去动袁家的人,你这个皇位就坐不稳。”
萧旭听到这里,擡头看向她。那双始终温和平静的眼眸,忽然沉沉暗了下去。
沈倾音迎着他的目光,心中了然,果然如此。
萧旭沉默地望着她,许久未语。
沈倾音亦直直回望过去。此刻她脑海中翻涌的,全是对萧承煜的忧惧。虽说到现在也理不清究竟发生了何事,但她明白,事已至此,哭天抢地毫无用处,非得冷静下来,先见着萧承煜再说。
萧旭瞧着她面上神色渐渐平复,方开口道:“后宫我已命人收拾好了住处,你先住下。过几日便封你为后,行皇后大典。”
沈倾音双目通红,看得出正极力克制着泪意。她哑声道:“我要见太后。”
萧旭立即道:“见不了。太后身子抱恙,头风发作,如今神志不清,连人都认不全了。你见了也无用。”
沈倾音眉头紧蹙:“你连太后也要害?”
萧旭:“说什么害不害的,我怎舍得害她?是她自己的头风病犯了,这病本就难治。我还特地从江南请了名医来为她医治。”
沈倾音冷笑一声:“这么说来,这许多天你在太后跟前诵经祈福,殷勤地替她延医问药、百般呵护,就是为了寻着机会害她?”
萧旭望着她面上那抹冷笑,竟未着恼,依旧温声道:“天色不早了,你回后宫歇着。待我忙完了再去看你。”
沈倾音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心中悲痛难抑,却也知晓此刻强行顶撞毫无用处。她必须先见到萧承煜。最终,她只得跟着宫人,往萧旭安排的住处去。
到了住处之后,她四下打听,才知晓皇帝驾崩那日的内情。
原来,萧旭登上皇位,竟是凭了皇帝的遗诏,而遗诏上赫然写着,是萧承煜下药毒害了皇帝。更有甚者,萧旭顶替了萧承煜的皇子身份,还曾滴血验亲,竟果真验出他与皇帝有血缘关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