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79章决战。胜利(1 / 6)
第79章第79章决战。胜利
城门之下,千军万马列阵肃立,铁甲寒光映彻苍穹,连呼啸的风声都低沉了几分。
萧承煜一身玄色银纹战甲,身姿挺拔如松,稳稳端坐于乌骓骏马之上。连日征战的风尘染遍他的眉眼,却丝毫折不了他半分锐气,周身凛冽的杀伐之势,压得周遭空气都凝滞成冰。
他勒住缰绳,擡眸望向城头。
城楼正中,一道挺拔威严的身影伫立于风口。
是当朝天子,他的父皇,萧启赢。
年近花甲的老皇帝并未着常服龙袍,反而披了一身鎏金镶玉的明光铠,腰间悬着御用龙泉剑。
乌黑须发被狂风猎猎吹起,眉眼依旧凌厉如刀,自带半生帝王睥睨天下的沉沉威压。
哪怕身处叛军围城的绝境,也无半分狼狈之态,唯有一身久经权场的冷硬与孤傲。
四目遥遥相对,隔着数十丈长空与森严军阵,咫尺,亦是天涯。
天地寂然,唯有风声呼啸。
片刻的静默过后,萧承煜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清晰地落在城头之上:“父皇。”
这一声“父皇”,藏了数年隐忍,数年委屈,还有彻底决裂之前,最后一丝残存的骨肉情分。
城头上的萧启赢闻言,眼底没有半分温情。他居高临下,俯瞰着城下起兵逼宫的亲子,唇角勾起一抹极冷极嘲讽的笑意,声线苍老却铿锵如铁,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威严:
“朕尚在位,龙椅未空,储位未定。萧承煜,你以兵围皇城,妄图逼宫夺权。身为皇子,私蓄兵马犯上作乱,此等夺嫡之举,于理不合,于法当诛!”
字字如冰,句句诛心。
没有父子温情,只剩君臣对立与律法森严。
萧承煜坐于马上,双手微微收紧,心底积攒了多年的酸涩与寒凉骤然翻涌。
他擡眼望着城上威仪赫赫的帝王,眼底最后一点温热彻底褪去,只剩一片沉沉寒凉。他轻声反问:“父皇当真觉得,儿臣是蓄意夺嫡?”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却字字清明:“这么多年,父皇何曾信过我?何曾待我有半分父子情义?朝野上下人人皆知,在父皇心中,儿臣只不过是您除去国舅爷与皇后的棋子。您借儿臣之手镇压了国舅爷多年,又借儿臣之手扳倒国舅爷,可您从来都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在国舅爷倒台之后,您甚至都不给儿臣喘息的机会,就想将儿臣除掉。今日儿臣兵临城下,也是要告诉父皇,您忌惮的,害怕的事情,终究是要发生了。”
“不过,只要父皇肯即刻退位让贤,交出皇权,这场战火便可终结。皇城百姓免遭屠戮,文武百官免于牵连,父皇亦可保余生安稳,留一条性命安享晚年。如此,何乐而不为?”
退让至此,已是他最后的一点成全。
可城头的萧启赢听罢,只放声冷笑,笑声苍冷凛冽,满是不屑与震怒:“放肆!区区逆子,也敢妄议朕的皇权?江山是朕一手坐稳的,轮得到你这叛臣逆子来逼宫?”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自帝王身侧走出,并肩立于城楼边缘,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城下的萧承煜,眉眼间尽是讥讽与得意。
正是三皇子萧承泽与五皇子萧承利。
二人俱是锦衣软甲,面色从容,眼底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三皇子萧承泽嗤笑一声,声音张扬刻薄,穿透风声落了下来:“皇兄真是好大的野心,好大的脸面!不过是个流浪多年的乡野崽子,无根基无重臣扶持无朝野声望,你凭什么觊觎这万里江山九五之位?”
五皇子萧承利紧随其后,语气阴阳怪气,字字诛心:“皇兄蛰伏多年,假意示弱,暗中私养死士招揽兵权,只怕从回京城的那一刻起,就早已藏了弑君夺位的狼子野心。如今兵围皇城,不过是暴露了本性罢了,还敢在此假仁假义,劝说父皇退位?简直可笑至极。”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极尽嘲讽,将所有谋逆的罪名尽数扣在萧承煜头上。
城楼下的将士们闻言,皆是面露愤懑,阵中隐隐躁动。
萧承煜端坐马上,面色未改,只是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冰封。
他缓缓擡眸,目光扫过城头那两位得意的弟弟,最终落回一脸冷厉的老皇帝身上,沉声道:“我本从无夺嫡之心。回宫之后,我谨守太子本分,勤勉读书,监国理政,从未有过半分逾矩。是父皇忘恩负义,利用完我之后,想废我储位,将我置于死地。”
“这些年,多少忠心护主为国尽忠的旧臣,因曾辅佐于我,被父皇暗地里猜忌打压无辜冤死;多少戍边将士浴血沙场,却因朝堂猜忌帝王昏聩,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父皇凉了忠臣之心,寒了天下民心。如今您年事已高,精力枯竭,昏聩守旧,朝堂积弊丛生,贪官横行,民生凋敝。内有党争祸乱,外有边境隐患。”
他字字铿锵,声震四野,传遍两军阵前:“这偌大的江山,早已腐朽积弱,父皇早已无力撑起这万里山河,无力护天下百姓安稳!”
“我今日起兵,不为一己私欲夺位,只为清君侧、整朝纲,为枉死的忠臣旧部讨一个公道,为水深火热的百姓争一个清平盛世。若父皇肯幡然醒悟,退位放权,一切尚可收场。若父皇执意冥顽不灵,负尽天下之人,那今日,这皇城之战,便无可避免!”
一番话坦荡磊落,句句属实,字字泣血。
身后数万将士齐齐动容,手中兵刃高高举起,齐声呐喊:“清君侧,整朝纲!随主帅,定山河!”
呐喊声震天动地,压过漫天狂风,气势磅礴,撼动整座皇城。
城头的禁军见状,军心骤然浮动。不少士兵面露迟疑之色,握刀的手微微松动。
萧启赢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铁青可怖,眼底盛满了帝王被冒犯的滔天震怒。他一生掌控皇权数十载,从未有人敢如此当众驳斥他否定他的帝王功业,更何况是他的儿子。
“牙尖嘴利,巧言惑众。”萧启赢厉声怒斥,手握腰间剑柄,寒气暴涨,“朕执掌江山几十载,功过是非,轮不到你这逆子置喙。你狼子野心,祸乱朝纲。今日朕便守着这皇城,亲自斩了你这叛子逆臣。”
一旁的三皇子、五皇子立刻附和厉喝,命禁军列阵备战。弓弩手上前,拉满长弓,箭尖齐齐对准城下大军,杀意凛然。
城楼上,旌旗猎猎,刀光凛冽,杀气翻涌。
萧承煜望着城头彻底撕破脸皮毫无半分父子情分的帝王,眸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碎。
他缓缓擡手,而后落下,一声低沉的军令,自他口中吐出,清晰而冰冷:“即刻攻城。”
话音落地的瞬间,震天的战鼓骤然轰然响起。
急促厚重的鼓声撕裂长空,响彻天地。
早已蓄势待发的攻城大军瞬间蜂拥而上,数百架云梯轰然架起,重重抵在厚重的皇城城墙之上。
士兵们手持盾牌、短刃,踩着云梯飞速向上攀爬。攻城槌被数十名壮汉合力推动,狠狠撞击着厚重的皇城城门,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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