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40章她竟然打他(1 / 2)
第40章第40章她竟然打他
傍晚下朝时分,萧承煜被几位老臣拦了下来,只说是有些要紧公务要与他商议。
萧承煜面上不显,心底却门儿清,这几位不过是见风使舵的老手,十足的墙头草罢了。无非是瞧着他此番平定西域,立下了历朝历代多少君王都不曾完成的功绩,仅凭三万兵马便将那蛮悍之地一举荡平。
不管他用的是什么手段,只这一桩,便足以叫满朝上下重新掂量掂量这位殿下的分量。
而国舅爷那边,自打他那个手握重兵、威震一方的大将军儿子暴毙之后,大伙心里便都犯起了嘀咕,国舅爷失了一条最粗的臂膀,这对皇后与二皇子而言,无疑是一记重锤。此消彼长,他们能争的余地便又少了几分。
这些老臣们心里哪能不清楚,什么样的人才有真本事坐上那把龙椅?可他们毕竟是在官场里沉浮了半辈子的人,最明白该如何拨弄算盘,才能替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如今这位太子殿下虽无母族可倚,单凭一己之勇便能做到这般地步,确实非同凡响。单单这一件事,便足以叫他们心底那杆秤开始摇摆起来了。
自然,他们也不会立刻全盘倒过来,不过是试探着替日后铺一铺路罢了。毕竟若是太子的羽翼当真丰满起来,他们这些素日里亲近二皇子的人,等着他们的怕只有满门抄斩的下场。
所以要趁着风向未定,提前掂量出最后站哪一边才最是稳妥。
这便是为官者的活法,也是这些老奸巨猾的臣子们最真实的盘算。
这些事,萧承煜心里很清楚。他虽清楚他们打的是什么算盘,却也明白,这些人的拥护于眼下的他而言,确是一大助益。
这世上没有人能轻易左右旁人的心志,但可以借着他们的势力,在这皇权倾轧的夹缝里换一口喘息。
因而当几位老臣客客气气地向他行礼时,他也极热络地回了礼,面上看不出半分怠慢。
几位大臣便依次上前,各自将手头管辖的几桩事务向他禀报了一番。
这些事放在从前,哪会有一个人主动来与他通气?
虽则如今说的也并非什么核心机密,但终究是个极好的兆头。
萧承煜听着他们在自己面前争相示好,心里也算舒坦了几分,未来之路总算有点光亮。
期间,周砚忽然从外头匆匆赶来,步履又快又急。萧承煜瞥见他眉宇间的焦灼之色,心头便是一沉,当即起身向几位老臣拱手道:“今日且先到这,改日本宫亲自设宴款待几位大人,届时再细细探讨。”
那几位也都是人精,当即识趣地起身,寒暄几句便告辞了。
送走这些人,周砚才将沈梨在寺庙中的遭遇一五一十禀报了上来。萧承煜听罢,面色骤沉,一把扯过披风裹在身上,翻身便跃上了马背。
周砚本想劝他乘马车,这天已经黑透,雨又浇得昏天暗地,更何况他身上还带着重伤。
可萧承煜哪里听得进去?马车慢,山路又难行,沈倾音此刻已经上了山,他怕她有闪失。
苏廷昭急匆匆赶到山寺时,正撞见两拨人在雨里厮打争执。
起初沈倾音还忍着性子与那些和尚讲道理,道理讲不通便硬往里闯,闯不进去便急红了眼与他们争辩起来。
那住持越是死死拦着不叫她进门,她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便越是浓烈。
正僵持不下时,她瞧见苏廷昭赶来,几步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急声道:“廷昭哥哥,你可知沈梨在哪里?”
雨势滂沱,苏廷昭撑着一把伞,伞面上的雨水哗哗地往下淌。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裙角满是泥泞的女子,瞧着她那张被雨水打湿的脸庞上写满了焦急与忧惧,心里跟着一阵发紧。
他蹙了蹙眉,温声道:“你先别急,我们再好好找一找,或许人就在寺里。”
事到如今,他知道瞒是瞒不住了,可他心里头盘算的是如何帮母亲脱身,又要先弄清楚沈梨在寺里究竟出了什么事,人眼下是否还在寺中。
沈倾音急得嗓子都哑了:“我也觉得古怪,他们就是不肯放我进去,你快去告诉他们,叫他们放我们进去找人。”
苏廷昭用衣袖替她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将伞递到她手里,转身走到住持面前,行了一礼道:“住持大师,失踪的那位姑娘乃是沈枢密使的堂妹,还请您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瞧一瞧。不管人眼下如何,好歹先叫我们见上一面,大家也好放心。”
他这话说得含蓄,言下之意无非是告诉住持,事情是捂不住的,先保住人的安全,让沈倾音这颗心落下来,后面的事才好慢慢料理。至于沈梨与严溯,且往后再说。
住持看他一眼,认出是苏夫人的公子,便也合十回了一礼,面色不改地道:“苏公子,实在抱歉。那位沈梨姑娘,午时已经下山回去了。”
回去了?苏廷昭心头一紧。母亲分明告诉他,沈梨留在寺里过夜,寺里的和尚还要为她诵经驱邪。
他虽觉着这事多半与严溯有关,可母亲的说法却实实在在是沈梨仍在这寺里。怎么到了和尚嘴里,又成了人已经走了?
他沉下脸,盯着住持又问了一遍:“我再问你一次,人当真不在寺里?当真是走了?”
那住持神色不动,回道:“当真是走了。”
苏廷昭愣了一瞬,脑子里飞快转过几个念头,莫不是严夫人把沈梨带回了严府去?
他思忖片刻,走回沈倾音身边,道:“妹妹,你先别急,住持说人确实已经离开了,或许眼下并不在寺里。我们可以去旁的地方寻一寻。我听说今日来上香的不止我母亲一人,或许沈梨是跟着旁人家的女眷先回去了。”
他想着这么耗下去终究不是办法,不如先哄着沈倾音下山,自己再差人去严府走一趟,看看沈梨是不是被严夫人带走了。
可沈倾音哪里肯信他这话,她摇了摇头,声音又沉又急:“我已经派了许多人到处去找了。这和尚越是不肯让我进去,便越是有问题。我既然来了,就算要走,在走之前也定要进去瞧一眼。”
苏廷昭劝道:“你就算进去了又能如何?他们若当真存心藏人,难道还能叫你找着不成?”
沈倾音听完这话,擡眼看着他,眉头紧紧蹙了起来,目光里透出几分疑色。
苏廷昭被她这一眼看得心里发虚,垂下眼帘掩住神色,伸手便去拉她:“天黑路滑,又下这么大的雨,淋出病来怎么办?你先跟我回去。你放心,我定会帮你把沈梨寻回来。”
沈倾音一把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忧声道:“苏廷昭,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人是你母亲带出来的,你母亲却跟我说人已经回了府,可她根本没有回去。如今你母亲避而不见,你又跑来与我说这些,你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们苏家把我妹妹藏起来了?你们到底把她怎么了?”
此刻的沈倾音已然急得顾不上任何体面,她隐约察觉,这事与苏家绝脱不了干系。她也知道,沈梨人一定还在这寺里。今晚说什么她也不会善罢甘休。
苏廷昭沉了脸,声音也重了几分:“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怎么会隐瞒你?沈梨确实是跟着我母亲出来的,可如今人找不到了,我母亲也十分忧心,她身子本就不好,眼下人也急得昏沉着。你冷静一些,咱们好好寻人,好不好?你放心,我发誓定替你找到她,也一定保她相安无事。”
沈倾音望着他那副笃定的模样,咬了咬唇,心里翻涌的焦灼与寒意搅在一起,正要松口先去附近寻一寻,忽然后山方向跌跌撞撞跑来一个和尚。
那小和尚浑身泥泞,一头扑倒在雨水里,手臂上还直愣愣地插着一支长箭,血水顺着雨水淌了一地。他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那姑娘……那姑娘被黑衣人给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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