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7章太子的婚事(1 / 2)
第37章第37章太子的婚事
沈梨一大清早便被苏夫人唤到了府上,说是要带她去寺庙里烧香礼佛。
这段时日以来,沈梨一直很是听苏夫人的话,时常跟着她一同出去走动,去寺庙里陪那个心智不全的人一道玩耍。
沈梨天生一副纯善的心肠,自打头一回见到那个痴傻的男子,就生出了怜悯。她觉得那样一个眉眼明朗、生得英俊周正的男子,应该有很好的人生,不该如此。
尤其他跟在她身后“姐姐”“姐姐”地叫着,更叫这个才十四岁的小姑娘心生动容。也让她想到了父母双亡的自己,所以她将自己这份怜惜之心,都捧给了这个男子。
她知道这男子的身份。他叫严溯,是吏部侍郎严大人的儿子。因为心智不全,严夫人时常带他到寺里吃斋念佛,有时也会将他留在寺庙的偏院里住上一段时日。
所以,沈梨每回跟着苏夫人去寺庙,都会特意去看望他。今日也是一样。她早早便到了苏府,见了苏夫人,还像往常一样甜甜地唤了一声“苏伯母”。
可今日苏伯母的脸色却不大好,眉头紧蹙着,一改往日那份亲热。沈梨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忙问道:“伯母,出什么事了?”
苏夫人没多说什么,只是轻哼了一声,让人将端来的药丸奉到她面前,语气淡淡道:“这药丸你也吃了有些日子了,都是严夫人感念你陪伴她儿子的一份心意。这药丸是她请京中名医精心熬制的,平素里连她自己都舍不得吃。你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了对你长个儿大有助益,也算是她对你的一份报答了。”
沈梨看了看那药丸,伸手接了过来,乖巧道:“多谢苏伯母。我知道您和严夫人都是极好的人。这些时日您二位待我这样好,我心中都记着。我对严溯也是真心实意的,我想同他做朋友,想帮帮他。”
早前严夫人曾对她说过,大夫说严溯需要一个真心待他的人好好相处,时日久了,或许那病兴许就好了。
天真的沈梨便信以为真,只想着只要她好好陪着严溯,真心待他,终有一日能帮他好起来。
严夫人给她的那些药丸、那些礼品,起初她也不肯收,可每回见严夫人与苏夫人那副殷殷期盼的模样,若是不收,倒显得自己不近人情,便也就全都接下了。
这药丸她吃了一段时日,觉着精神头确实好了些许,今日再给她,她也就没再推辞。
苏夫人看了她一眼,催道:“快些吃了吧,吃过了随我去寺里。”
沈梨望了望苏夫人的神色,只觉她今日有些反常,看自己的眼神也不似往日那般亲热了。可她转念一想,或许是遇着了什么烦心事,便也不敢多问,乖乖将药丸吞服下去。
用过药,她又依言换上了苏夫人为她备好的一套新崭崭的衣衫,随她一同乘上马车,往寺庙去了。
马车摇摇晃晃地走着,苏夫人坐在一侧,看着沈梨,沉沉叹了口气,忽然问道:“梨儿,伯母有句话想问你,你能不能实实在在地告诉伯母?”
沈梨忙点头道:“伯母您说,但凡我知道的,一定告诉您。”
苏夫人便问:“你告诉我,你姐姐倾音……她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沈梨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忙道:“姐姐不是已经和廷昭哥哥订婚了吗?她喜欢的人,自然便是廷昭哥哥呀。”
苏夫人听了,却只是冷笑一声:“是吗?可我家昭儿说,你姐姐心里好像另有其人,甚至还打算与他退婚。”
沈梨闻言吃了一惊。她知道早些时候姐姐曾屡次拒绝苏廷昭的求婚,后来忽然应了,她心里自然也明白姐姐对苏廷昭并非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
可既然已经订婚了,姐姐也不是那等言而无信之人,想来总归是愿意好好过日子的。怎么如今却忽然闹到了退婚的地步?
她满心疑惑,摇了摇头,讷讷道:“伯母,我也不清楚……您说的这些退婚的事,我都不曾听说。”
苏夫人又盯着她问:“那你告诉我,早先在抚州的时候,你姐姐可曾接触过什么男子?可有过喜欢的人?”
沈梨想了想,如实回道:“在抚州时,姐姐素日都在家中,很少出门。我们姐妹两个相依为命,姐姐待我极好,从不曾见过她同旁的男子有什么来往。”
苏夫人又道:“那再往前呢?你们很小的时候,她家中没来过什么男子?她爹娘不曾给她订过什么娃娃亲?”
沈梨又偏头想了一阵,皱着眉道:“好像……小时候听老药师爷爷念叨过一两回,说什么他家孙子喜欢姐姐之类的话。可那时候我实在太小,他们说的事我也记不大清了,大约就是那个意思。只是那时候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无非也就是从小一起玩的玩伴罢了。”
苏夫人眸色一紧,紧跟着问:“那孩子是谁?老药师又是谁?”
沈梨回道:“那孩子是老药师爷爷捡回来的孤儿,后来听说得了病,去世了。几年前,连老药师爷爷也去世了。”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苏夫人追问。
沈梨拧着眉头想了又想,终是摇摇头:“我不记得了。那时候我太小,好像只见过他几面,却实在记不得叫什么。不过那时候他和姐姐感情极好,两个是很要好的玩伴。后来他去世之后,姐姐哭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苏夫人听完这话,心中大约有了几分计较。她想,沈梨口中那个少年,应当便是早先听自己儿子隐约提起过的那个青梅竹马。
那少年既然已经不在人世,难不成沈倾音心里至今还装着一个死人?可昨日她问儿子,沈倾音心里的人究竟是谁,儿子却只字不肯吐露,这叫她愈发烦闷。
她心中郁郁,不由又沉沉叹了口气。
沈梨见她面色不豫,便小心安慰道:“苏伯母,您别难过。我姐姐定是遇着了什么难处,我姐姐向来最是懂事明理,绝不会无缘无故提退婚的事。再说姐姐既然应了廷昭哥哥的求婚,定然会一心一意待他,这中间必定是有什么误会。”
苏夫人知道同这小丫头也问不出什么名堂了,只觉心里堵得慌,便没再开口。马车轱辘轱辘地走着,不多时便到了寺庙。
到了地方,沈梨还像往常一样,径直往寺庙的偏院里去寻严溯玩耍。只是不知为何,她今日从坐上马车起,便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
起初她只当是下过雨后山路不好走,马车颠簸得厉害,才叫她有些头晕。可渐渐地,那股昏沉之感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了。
身上也开始隐隐发燥发热,像是有一股热气从小腹里往上窜,烧得她四肢都绵软起来。
她心下有些慌,想去寻苏夫人,可人刚从石凳上站起来,眼前便猛地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人事不知了。
——
萧承煜身子稍稍见好,便入朝面圣去了。如今的他,已与往日不同。
他雷厉风行地平定西域叛乱,震慑周边数地,这样的功绩满朝文武已多少年不曾见过了。
皇帝端坐龙椅之上,望着阶下这个儿子,龙颜大悦,当着满朝臣工对他大加褒奖,底下臣子们也纷纷交口称颂。
有几个见风使舵的,甚至趁机提出,将二皇子眼下管辖的几项要务,悉数交由太子全权处置。
朝堂之上,国舅爷的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他甚至搬出些“太子在抵御西域时不顾百姓死活、一味驱使百姓冲锋陷阵”的无稽之谈来强词夺理,试图压一压太子的气焰。
可满朝文武谁不是人精?大伙儿心知肚明,国舅爷这是怕了。怕这个羽翼渐丰的太子一朝势成,叫二皇子连一丁点儿机会都摸不着。
朝堂上各有说辞,争论不休,可这一回,多数声音都是站在太子这一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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