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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51长公主府的(2 / 2)

三记响亮的耳光挥了出去,带起腥风。

“永远不要忘记你自己的身份,好好做我的儿子,你才能活着长大,知道吗?”地狱恶鬼的声音再度响起,书房的油灯也终于燃尽。

最后一丝光亮也没有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给足了崔博渊安全感。

在这一刻他终于可以短暂的卸去伪装,尽情地展露他的恨。

贱人!贱人!贱人!

崔怀仁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不和他的生父一样被人乱刀砍死在逃亡的路上,被野狗分食?

他为什么也不死?拖着这被病痛折磨的破败身体活在日复一日的屈辱中,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可他不甘心。

受了这么多苦就这样无人在意地死去和他那个低贱的母亲有什么区别?

他很不屑,也很不愿。

活,他要活得万众瞩目,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整个北周,谁都不要想逃。

就这样一起陷入恐慌里痛苦吧!战乱和天灾不要停歇,都痛苦的活着直到绝望的死掉吧。

像他一样,和他一样。

恶念侵占了他的心,扭曲了他的面容,却又让他前所未有的欢愉。

*

从林昭宁来了后的平江府再度不平静,而这份轰起街头巷尾的喧嚣起源于城门张贴的一纸告示。

“人才凋零,朝堂青黄不接,平宁长公主下令特开恩科,即日起加考童试,男女……男女皆可报名?”

守在告示下的青衫男子读着这段文字惊掉了下巴。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怎么连起来他看不懂了?什么叫作加考童试,什么叫男女皆可报名?

开恩科是这么开的吗?

与他一样的人比比皆是,纷纷指着这告示痛骂长公主‘牝鸡司晨’。

“无知妇人怎能与我等一同参考,安生些在家中相夫教子不就够了,出来折腾简直是令祖上蒙羞。”

“早就听闻这长公主桀骜不驯,怎的才来平江府就想将这儿的女子统统教成那般模样吗?”

“长公主有何等权限可以替圣上做主开这恩科,我不服,可有人与我结伴谏官,告上她一状。”

……

有人带头,组了一支队伍前去长公主府誓要用法不责众的民愤去逼迫林昭宁收回成命。

他们自然是懂得皇命难违,但都自欺长公主是女流之辈,且尚在封地失了圣心,并不足为惧。

只可惜声势浩荡的众人定要失望而归了。

还未能靠近长公主府就有成队的兵丁身着盔甲手握兵器将他们团团包围,也不出言制止,只是一步步靠近,逼得他们步步后退。

“尔等,助纣为虐,搅乱阴阳,意欲何为?”带头的书生双指合并,对着兵丁就是狂吠。

兵丁没人回话,绣楼二层的窗户却泼下一盏凉水,精准地浇在那些闹事的书生身上。

“学了几句之乎者也就敢妄称读书人了?本姑娘今日发发善心,替你们的夫子给你们清醒清醒那项上的狗脑子。”

说话人未戴帷帽,面容清晰可见,只看她长眉竖起,眼神中满是鄙夷。

什么东西!

长公主冒天下之大不韪开创的先河尚且没见成效就有人来唱反调,她刘玉娘第一个看不惯。

加童试给学子多一次机会已是恩德,但他们仍不满足,还死抓着女子可参考这点细枝末节不放。

言下之意更是恨不能将‘女子就该永世为奴为婢伺候人’这几个大字刻在脸上。

怎么他们看不见童试的时间与秋闱的时间只隔了三日吗?

童试三场接连不断地考足十日,而后马不停蹄地再去备考秋闱乡试,且不说参考人的才能是否足够支撑走完每一场笔选。

单说这身子骨,就算考出来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前后间距一年的考试时间都有学子死在考院,缩短到半月内怎的就没人看见她们也在以命相搏?

说长公主因着是女子才偏袒女子,那自古以来的男人偏袒男人又为何不提。

无非就是欺负女子无人发声罢了。

可她偏不。

她要博,哪怕是落在泥里,用手、用脚扣着泥泞中的野草一寸寸爬到那高高的玉阶之上,但凡她还有一口气在,也要叫人听见她的呼声。

女子的呼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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