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06楚云扬在石桌前翻阅古籍,遥望到……(2 / 2)
还得说她长公主府的伙食好,天天鲜肉泉水伺候着,这才几日,那密林里瘦成虎干的白虎就揣了几斤肉在身上。
被洗刷干净的白虎,毛发干净清爽,根根蓬松分明,靠近一闻还有淡淡的青草香。
白虎被太阳晒得舒服极了,眼睛都懒得擡一下,但是为了迎合眼前这位大金主还是很给面子的用头蹭了蹭。
林昭宁用手心胡噜起白虎的下巴,绵密的绒毛散开在她的手里,五指抓挠,白虎眯着眼发出呼噜声。
楚云扬在石桌前翻阅古籍,遥望到眼前一幕,提笔在笔记上画了起来。
刻意没去画那大铁笼,笼中笑得明媚的女子和威武的山君本该都是自由的。
他笔下刷刷点点,林昭宁和白虎百万的形象就跃然于纸上。
因着林昭宁近日不打算出府见人,是以只着了轻薄纱衣,素着一张脸,头发也未挽起,如瀑的青丝随意的散在身后,脚下的眠鞋也被踢至一旁,赤着双足扑在白虎的背上。
她的下巴抵在白虎的大脑袋上磨磨蹭蹭后又埋头猛吸它身上的青草香。
“百万你好香呀。”
白虎被逗弄的发出呜啊一声,尾巴轻轻的勾起,前爪似有节奏的交替着踩踏。
一人一虎被围在冰盆圈中,翻来覆去地打滚,所过之处的草地被压塌一片。草根趁机夹杂进林昭宁的发丝中,替她别了满头珠翠。
楚云扬只可惜没能带上颜料,画不出眼前十分之一的感觉。
玩闹得正欢,斩慈急匆匆地来到笼边,脸上带上些许担忧。
“公主,出事了。”
林昭宁还在和百万角力的脑袋一下擡了起来。
斩慈甚是稳重,鲜少会有这样的模样,今日着急忙慌地赶过来难道是,昭昱怎么了?
知弟莫如姐,斩慈把宫内传旨半月完婚的消息说完,林昭宁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给我梳洗,我要入宫。”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放在皇家还是百姓家都一样的道理。
因着国库空虚才退而求其次的和亲,又因为林昭昱要速速完成大婚仪式各种胡乱下旨,惹得六部人仰马翻,加剧透支国库。
初听闻消息的时候,她只觉得脑子里有根弦崩炸了。
林昭宁压着脾气回了房,斩慈指挥着七八位宫女有条不紊地给她梳妆。
知道她此行皇宫定要教训皇上一通,斩慈给她选的衣裳都简单得很,袖口牢牢地收紧,长发也只是编成长辫盘在顶上。
快速替她更换好衣裳,斩慈双手递上鞭子,只在她出门前才僭越劝阻:“公主还有伤在身,下手务必多多留情。”
大步往府门外走去,顺手接过留情递过来的缰绳,林昭宁翻身上马,双腿一夹招呼着马儿快跑。
留下慢悠悠收拾着画稿的楚云扬。
他如今的身份有些尴尬,虽说二人已经结盟,但毕竟在北周,很多事情林昭宁不说,他也不便横加干涉。
如在南齐一般,父皇是君,他是臣。
父皇想要一个乖巧讨喜的儿子,他就好生听话。
收拾好石桌上的古籍、画稿,楚云扬进笼摸了摸百万的虎头。
“好百万,近日你要乖些,那位姐姐在生气,如果惹着了她,她的床榻上冬日就该多一床虎皮褥子了。”
百万舒服眯着的眼睛一下瞪得铜铃大。
又是这句话,当初在密林,这个男人就是这么和自己说的!
楚云扬拍了拍虎头,贴心关上笼门上好锁,转身走向林昭宁的书房。
他的画稿还缺了好些颜色点缀,左右他也无事可做,不如给自己找点乐子。
溜溜忙碌了一天的张福才回宫,想喝壶茶歇歇脚,就听说长公主拿着鞭子又入宫了,顾不得脱了一半的靴子,又蹦又跳的就往御书房跑。
救驾,他要去救驾!
他入宫时早,可以说是亲眼看着这位长公主长起来的,别看这位公主自小是如何疼爱皇上这位弟弟,有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给弟弟,但若是皇上真惹着了她,也是下狠手打的。
遥想先皇先皇后还在世时,还是太子的皇上贪玩不肯就学,装病逃去御花园摘果子,被请安回宫的长公主撞了个正着,那可不得了了,连踢带踹的愣是把太子打得真在床上趴了三天,屁股都不能挨床。
先皇慈父心肠,知道后也只是劝长公主下次不要用手,先皇后更是直接赐了条鞭子给她。
皇上登基才八年,那鞭子用了哪只十年。
当着人,长公主从来不辩驳皇上的决定,私底下御书房传来的鬼哭狼嚎他都数不清听过多少回。
急得张福满头是汗,总算看见御书房的大门,还心道自己来得及时,有道人影就撞过他,一脚踢开了门。
“来人!给本宫把皇上绑起来!”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林昭宁:呼吸。
楚云扬:公主手段果然了得,画下来贴床头,今晚还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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