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3)
手环对面陷入短暂的沉默。
电流杂音中,能听见一声极轻的呼气声,像是叹息,又像是笑意。
白竹体贴补充道,“对你的下属好一点吧,做完开胸手术不到一个月就要出任务,你给他发多少工资啊,我都心疼他。”
布拉德利虽然背对着他们,给足了“尊重隐私”的态度,但一直竖着耳朵在偷听,手环改装过的扬声器配件太烂,外放出的声音已经有些失真,根本听不出对面是谁。
而且这两个人说话怎么跟谜语人一样,都讲的什么玩意?
在严邈因为白竹的话愣神的一瞬,一名垂死的皇家护卫军从地上骤然暴起!
他好歹也是经过重重严苛筛选才踏入皇室大门的a+级哨兵,传闻严邈的精神图景早就是一片废墟,这具躯体也油尽灯枯,自己怎么可能在这个“废物”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他袖中滑出一柄高周波光刀,刃身嗡鸣震颤,如同振翅蝴蝶,直取严邈后心!那是他的杀手锏,高频率震动的刀刃能将血肉在触碰的瞬间绞成碎沫,这一击快如闪电,几乎撕裂空气。
严邈头也没回。
左手只是随意向后一探,就轻而易举地捏住了刺来的光刀,高周波震动对ss级哨兵手掌的皮肤毫无作用,反而被他五指收拢,“咔”的一声,在哨兵震撼的眼神中应声碎裂。
怪物……这是个怪物……一直趴在地上装死的索多瑪用尽全身力气才遏制住颤抖的本能,被拔去利齿的猛虎也是野兽,他早该知道的,能从虫母的自爆中活下来的人怎么可能是凡人。
与此同时,严邈的左手已经捏住偷袭者的下颌,哨兵硬化后的肌肤和骨骼在严邈指尖就像一坨稀烂的奶油,在他发出求饶和惨叫之前,就用拇指和食指轻松地捏碎了他的下巴。
对方软软地瘫倒在地上,严邈的军靴随即踩上他的后颈,缓缓施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白竹在这头狐疑:“你那边是什么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有位安全员同事在打瞌睡,”严邈平静道,“你说得对,作风太松散了,我需要整顿一下。”
“……”
还演上瘾了是吧。
严邈慢条斯理从腰间抽出配枪,回答白竹为萧灼的打抱不平:“放心,哨兵的体质比你想得要强多了,他前几天还刷新了负重越野的记录,比你体检时的三公里成绩快了23分钟。”
扳机扣下,一枪,两枪,三枪。
脚下的人这才停止了挣扎。
白竹意识到了什么,他沉默几秒,决定忽略刚才听到的枪响:“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虽然我不了解虫族,但也知道这些生物不可能是自然出现的,它们的数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运输舰的运载能力,除非昨晚一夜之间降落了二十艘重型货船,而你们这群吃干饭的没有一个人发现。”
“……”
严邈垂下手,他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于是好脾气道,“蜕壳星从来没有原生虫族诞生的记录,所以结论很明显,它们在现场繁殖。”
这里有一只虫母。
白竹想到以前老房子里的白蚁,雌虫一秒就可以诞下三十颗虫卵,然后工虫会以惊人的速度筑巢、扩土,迅速壮大成令人头疼的规模,把整栋木屋蛀成空心的危楼。
把虫母带到这颗星球上的人显然十分熟悉这里的气候,如今蜕壳星正是最宜孵化的时段,温暖潮湿,遍地是食材,即使他们现在能和这群强度超标的生物打得有来有回,等到成虫的甲壳完全包裹躯体,在夜间就能抵御严寒,然后轻松收割他们这些在风雪中行动迟缓的人类。
照这个趋势看,在天黑前这里就会变成全宇宙最棒的虫巢。他们也要变成有史以来第一届团灭的学生。
我房贷都还一大半了,也太亏了!
他难得小声地爆了个粗口,“你们不是挺能的吗,什么帝国之刃帝国之光的,把学生接走再丢几个重型热武器下来,什么都解决了!”
“那要看我的'客人'同不同意了。”
主控飞船外,漆黑的宇宙中,三艘隶属皇室的重型护卫舰已经悄然逼近,庞然大物遮蔽星光,与第七军团的主力舰在同步轨道上,像是在“陪同散步”一样。
帝国皇室向来如此,抵御外敌时唯唯诺诺,内斗时又重拳出击。
白竹理智上清楚对方已经分身乏术,他又迅速冷静下来,问道:“如果……如果我们能杀死那只虫母,是不是就可以阻止这场闹剧?”
如果是别的考生大言不惭地说这话,严邈会置之不理,甚至觉得自不量力,但此刻他轻笑了一声,“实话说,我很欣赏你这种一往无前的勇气,但这很难办到。”
“虫母通常深埋地底,有大量的工虫保护,你们手上没有红外活体扫描设备,光凭精神力很难锁定它的位置,所以我给你的最佳建议仍然是尽快搭上那艘逃生舱。”
“我不会就这样跑掉的,”白竹想也不想地拒绝,“就算我战斗上的能力不足,找不出幕后黑手,我也有我能做的事。”
一个标准的“白竹式”回答,布拉德利蹲在一边望着天际线,丝毫不感到意外,从他闷头闯入东淮区救出十几名学生时就感受到了,他就是这种人,天真善良,愚蠢自负,又该死地让人挪不开眼睛。
严邈低头看了眼时间。
“两个小时,”他说,“在这期间我会调动权限内所有资源辅佐你,但如果时间到了,你解决不了虫母,或者形势失控,我的专人会不择手段地把你带走。”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你不会以为我只安插了一只眼睛盯着你吧。”
白竹:“……”
这群可恶的大人物!
“那么,从现在开始,你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去做你想做的事。”
他像是在郑重地念出一句誓言,轻声说,“毕竟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想你死的人。”
白竹淡淡地看向远处,“那可不一定。”
百米外的密林骤然炸开,树木崩碎,虫尸如雨泼洒,白照野手提虫族残肢,如若玉面修罗,踏风而来。
通讯挂断,严邈看向角落的方向,“偷听够了?”
索多瑪闭着眼一动不动,但擂鼓般的心跳还是出卖了他。
军靴踏过血泊的声音由远及近,像死神在敲响丧钟。
“看来我在你们眼里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连这种拙劣的装死伎俩,也敢使出来妄图骗过我。”
在枪响之前,索多瑪猛地拍地而起,连滚带爬地向后急退。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