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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1 / 2)

柔软的,湿润的,没有章法的,像某种小动物的舔舐。

简直像幻梦一样的场景,严邈整个人的身体都僵住了。

他的手扶在白竹的腰侧,防止他前倾的身体跌倒,小臂因为克制暴起青筋,但手上丝毫不敢有动作,否则以哨兵徒手捏碎合金的握力,那里明天就会留下一个青紫的印子。

他闻到白竹身上淡淡的果酒香气,喉结轻轻滚动,“你醉了。”

这个距离下连眼睫的颤动都清晰可见,白竹微微眯起猫一样般的眼睛,里头泛着狡黠又潋滟的光,在他耳边吹气,“你猜?”

严邈没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会,然后起身退开。

白竹:?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难道自己会错意了?

那这也太尴尬了!这下真要一次外向换一辈子的内向了。

他这头还在胡思乱想,严邈已经把他一并扶起来,又脱了风衣把他兜住,“太晚了,先回去休息,外面风大。”

说着就揽着他往外走,半点没提那个明显越界的吻,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白竹:???

他像个小鸡仔一样被护在坚实的臂弯里,只有半张脸露在外面,半搂半抱地被带到了路边停的黑色豪车边,然后顶着满头的问号,被塞进了宽敞的后座。

这人平时跟成仙了一样,清心寡欲、无欲无求,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人人都说他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私底下也不知道听不听金刚经——难不成恋爱也只谈柏拉图,讲究一个精神契合、心灵沟通?

等严邈也从另一边坐上车,白竹终于按捺不住问:“等等,你——”

还不等他说完,严邈已经靠了过来,低声说:“那边的餐厅玻璃是透明的,人多耳杂,不方便。”

白竹愣了下,听出严邈在和他解释,这个距离下他忽然意识到了两个人的体型差别有多巨大,哨兵的骨架比自己大上许多,从背后看能完全把他遮挡住。

在这种强烈的压迫感下,严邈忽然伸手抬了他的下巴,指腹上薄薄的茧摩挲着他的下颌线。

“你是清醒的吗?”

白竹没反应过来:“什么?”

严邈又靠近了一点,几乎和他鼻尖对着鼻尖。

白竹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地撑在他的胸口,想要拉开距离,但在短短几秒的心理建设后,又放松了推拒的力道。

虽说刚开始还有点难为情,一旦开了这个头,后面想做什么都顺理成章了,不管是不是酒精的错,先……亲人的自己,这种时候再翻脸不认人有点不厚道。

他不敢承认自己也某种隐秘的期待。

这种默许是一种信号,严邈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偏头用鼻尖蹭了他的侧脸,颇有敬告意味地在他耳边说:

“既然你说不要总对你小心翼翼的,白竹,那我就稍微粗暴一点了。”

这次换严邈低头吻了上来。

白竹感觉自己打开了什么了不得的开关,压在他身上的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野兽,带着拆吞入腹的气势,恨不得要把自己连人带骨头地啃噬掉。

口中的氧气被掠夺殆尽,他在这番突如其来的攻势下想起来得挣扎两下,不然显得自己逆来顺受太没出息,然而刚有动作就被人轻松握住手腕彻底镇压了下去,混乱间他只能抓住男人的衣领,高级面料被他攥得满是褶皱,又因为用力扯断了一颗扣子,骨碌碌地滚落到座椅底下。

不明所以的无常刚从帽兜里刚探出一个头,就被一只手摁了回去。

严邈还真是说到做到,“粗暴”地捧着白竹的脸,在他嘴唇周围碾了一圈红印。隔着贴了防窥膜的玻璃,紊乱的呼吸交缠,他的骨子里本身就是强势的人,只能说在白竹面前掩饰得太好了,才给了他一种温顺好说话的错觉。

白竹出了一层薄汗,后背贴在柔软的座椅上,已经退无可退,他猛地拍打严邈的胳膊,终于艰难地找到一个喘息的机会,虽然知道很丢人,但还是受不住地示弱,“停——停!头、头晕了!”

本来哨兵和向导体力上就不是一个量级,只是一个亲吻都能把他弄到耳鸣,再进一步得是什么样。

严邈立刻退开了一些,又舍不得离得太远,捧着他的脸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精神状态。

确认没什么事,只是有点缺氧后,捏了捏白竹通红的耳垂。

“还得练。”他说。

……什么?练什么?

白竹还没来得及从目眩情迷中回过神来,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拐走了。

严邈把他带到了江边的一处大平层,寸土寸金的地方,窗边能俯瞰城市的万家灯火,游船的灯光在远处的水中拖出长长的金色倒影。

白竹从浴室出来,看到严邈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和人通话。

因为戴着耳机,白竹不知道那头是谁,只能听见严邈冰封似的语调。

“如果你的诚意只有这么多,那没有再谈的必要了,皇家护卫舰于我而言就是堆废铁,没有任何价值。”

白竹脚步一顿,虽然严邈一直说在他面前没有机密,但他主动保持自觉又是另一回事,他刚要悄无声息地回房间,彰显自己从不打探别人隐私的传统美德,男人就转过身来,向他招了招手。

白竹只好放轻动作挪过去,严邈彻底收起刚才那副冷脸的状态,动作轻柔地替他拢了拢浴袍的衣领,在那个吻以后,他所有的小动作都带有理所应当的意味。

通话那头似乎气急败坏地说了什么,严邈的手又换了地方,轻轻地捏着白竹的后颈,像是怎么都摸不够似的,但嘴上还是淡漠的。

“白塔就是你最后的筹码了吗?”他冷笑,“把向导像牲口一样买卖,真令人作呕。”

白竹第一次见他说脏话,睁大了眼睛,光明正大地竖起耳朵偷听。

严邈的衬衣扣子刚才被白竹扯掉了一颗,扣不上的地方露出一点胸口的线条,和平时的一丝不苟不同,多了点慵懒的气息。白竹在无常给他制造的梦境里见过他居家人夫的模样,那时把他雷得天崩地裂,根本不敢想会有今天这个时候,两个人真的站在一个屋檐下,作出这种亲密的举动。

不过那时也没想过自己还能扇他巴掌就是了。

严邈这头结束了通话,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给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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