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 / 2)
白竹一发话,两个人难得消停了一会。
布拉德利干脆把菜单推到了白竹面前,还要暗戳戳告个状,“反正我点什么都会被他找茬,你来直接决定就行。”
白竹看着上面生涩难懂花里胡哨的描述都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严邈直接起身,从他手里把那本菜单抽了出去,“我来吧。”
“这里我来过几次,也知道你的喜好。”
他说着就推门出去了,留下屋内的三人面面相觑。
这话耐人寻味,白照野语气没什么波澜,“你的老板连你的口味都知道吗?”
白竹知道他今天是要和这个过不去了,面上还是极力平静道:“这很正常吧?毕竟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
布拉德利还没搞清楚状况,皱着眉问:“你进第七军团了?什么时候?前一阵不是还说要考虑一下吗?”
哨兵学院兵不排斥学生提前历练实习,学院建立的初衷本来就是向各大军团和机构输送人才,只要不影响课业就行。这事没什么好瞒的,白竹大方承认,“是,他们给的待遇高,每周只需要去一天,又能盖实习证明加学分,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然而这句解释起到了反效果,布拉德利顿时狐疑起来:“我有朋友也在他们那实习过,不是说每天五点出操,周末加练,累得上吊都没时间吗?而且他们从来不要一年级生。”
空气在那一瞬间陷入寂静,这让白照野的一声冷笑显得尤为刺耳。
他的脑海里一直在闪回刚才在路口看到的画面,哨兵的视力让所有的细节无处遁形,那个男人探过身去帮白竹解除安全带,两个人的脸很近地贴在一起。
虽然他们很快就分开了,但那个角度看就像情人在贴着耳畔低语。
白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紧急思考了一番,厚着脸皮道:“说不定是因为我能力优秀,让他们破格录取了呢?要是不信你可以问问严先生。”
严邈在他话音刚落的一刻就推门进来,顿时受到了全场的注目。
布拉德利没什么好去追究的,特意向严邈提这一嘴搞得像质疑白竹的实力一样,显得自己小肚鸡肠,白竹也知道他不会多此一举,就算真问了严邈也接得住,他对外做了全套的伪造文件,就为了帮自己隐瞒向导的身份。
然而刚松一口气,就听到另一侧的人懒洋洋地开口了,“严先生,我哥让我问问你。”
白照野抬眼,“你喜欢我哥吗?”
白竹一口茶呛在嗓子里。
这两个人跟打地鼠机里的地鼠一样,他再怎么眼疾手快地摁下这一头,那一头也会见缝插针地跳出来,给他巨大的惊吓。
严邈很自然地走过去帮他拍背,又抽了桌上的餐巾纸递到他手里。
“白医生无论是能力和履历都很优秀,”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
布拉德利原本还在津津有味地隔岸观火,如今琢磨出了点不对,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了。
白照野不吃这套,他现在已经是战斗模式,火力全开,那点恶意如今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喜欢这个词分量还挺重的,严先生还是不要偷换概念,上司对下属应该叫赏识才对。”
“为什么不能用,”严邈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这人对外的形象一贯是高风亮节的,以至于讲的每个字听起来都很有信服力,“你对你的兄长的感情不是一样可以叫喜欢吗?”
现在地鼠机里有三只地鼠了,白竹在咳嗽的间隙中想,算了,爱怎样就怎样吧,他也摁不动了。
白照野的脸色沉了下来,死死盯着对方看,如果原本还有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现在看起来是真的很想和严邈同归于尽,一起从天空塔跳下去。
老男人对付起来就是麻烦,如果换那条金毛狗来早就一蹦三尺高了,白照野心想,况且他对白竹的每个举止即使亲密但都很克制,并没有那种强行要拉关系的违和感,更可怕的是白竹也没有要抵触的意思。
但是有城府又如何,他的心思也是见不得光的,所以才会遮遮掩掩地玩这些文字游戏,在军团里呼风唤雨,在这里也只是一个可怜的没有名分的追求者而已,走错一步就会让现有的关系化为泡影,兴许连朋友都没得做。
想到这白照野的脸上又挂起笑来,好像刚才那个找茬的人不是他一样:“严先生不要介意,我哥的性格好,容易轻信人,从以前开始就容易吸引到奇怪的变态,我总得帮他把关的。”
“你要是真的关心他就应该多问一句,”严邈给白竹倒了杯热水,“譬如他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白照野冷静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他猛地转头,“哥身体怎么了?”
白竹撑着脸,看起来已经筋疲力竭了,“别吵了,我很累,现在只想吃饭。”
包厢的门被敲了两下,服务生进来上前菜。
竟然还真是两道凉菜。
“都饿了吧,直接动筷吧。”白竹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顿饭,然后买张船票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他早上才退烧,本来就不舒服,如今更是觉得头在蒙蒙地痛。
刚才他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玉石般苍白的脸上透着一层薄薄的粉,眼角和耳朵都是红的,看着好生可怜,布拉德利就坐对面,这个位置虽然不能帮白竹布菜,但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偷看。
圆桌空间就这么点大,在座的基本都是人精,每个人那点小动作和小心思都无处遁形。虽说早在之前严邈就有心理准备——毕竟人都会被皎皎明月吸引,但吸引到的人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上桌的菜确实都是白竹爱吃的,味道也不错,这家餐厅昂贵也有一定的道理,一时间包厢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然而和平的时光没有维持多久,三只地鼠里总有会有一只蠢蠢欲动,布拉德利终于想起来一切罪恶的源头:“所以你们几个是怎么聚到一起的?”老板和员工吃饭为什么带上弟弟,兄弟吃饭为什么多个老板。
白竹只恨现在没有发明喂菜机器人,不然他一定会疯狂按下按钮堵住这人的嘴。
让白照野开口不知道又要说出什么花来,他温和地解释:“我和照野准备等会去中心城的摄影展,严先生有事要办,顺路送我从驻地过来,大家碰面的时候正好是饭点,严先生说这家餐厅里有长期为他预留的包厢,总之……都是巧合。”
你小子也是。
布拉德利向后一靠,挑起了英气的眉,难得和白照野想到了一块,他反应再迟钝现在也该明白了,毕竟以他的消息渠道多少也知道严邈的情况——这位军团长向来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不是在巡视边境就是在打击外敌的路上,私生活干净到全帝国上下这么多人盯着都没能挖出一点桃色新闻,现在竟然亲自来送一个新人吃饭?
x的,他在这不紧不慢按节奏走,结果有人在偷家!
哨兵的劣根性和占有欲冒了出来,他一直以来都对白竹志在必得,老早之前就划成他的所有物,现在凭空冒出一个野男人在勾搭自己命定的老婆,哪个男人能忍得了?
“看不出严团长还挺体恤下属的,连这种事都亲力亲为,”他阴阳怪气道,“前阵子的传言还没处理干净吧?不用回去坐镇驻地稳定军心吗?”
其他人说话多少会顾及严邈的身份,但布拉德利的字典里没有委婉两个字。
白竹好奇:“什么传言?”
布拉德利幸灾乐祸:“从白塔那传出来的,说我们光明磊落的军团长其实在私底下囚禁了一名野生向导,甚至用非法手段强迫疏导,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到现在他都没和白塔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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