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2)
白竹知道他会来,但是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富二代都这样,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就代表纸醉金迷的夜生活开始了,这人之前就说过,自己一到晚上就无聊得要死。
“很奇怪?”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过分英俊的脸,金发的男人挑起英气的眉毛,“我刚好在附近试新车。”
他丝滑地摘下脸上的墨镜,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倒是你,你为什么在这种地方?”
布拉德利今天晚上穿了一身黑色皮夹克配牛仔裤,终于有了年轻学生该有的样子,头发胡乱抓了个造型,把他那股桀骜不驯的气质都显现了出来。
白竹其实更想反问他大晚上的为什么要戴墨镜,但现在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还是不要说一些会让场面冷却的话了。
他拉开车门,带着一身寒气动作利落地钻进来,车内的暖意瞬间包裹上来,座椅软得让人往下陷。
在布拉德利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说辞,“第七军团请我过来聊聊,问我有没有意愿跟他们签毕业后的保送协议。”
布拉德利对这番话倒是没有怀疑,白竹在考场后半程的表现还算亮眼,第七军团向来就喜欢抢先下手,收留这些潜力巨大但又名不经传的新人,尤其是背景简单、像一张白纸的,黏性和可塑性很强,也很容易被小恩小惠收买。
头顶上盘旋着的无人机嗡嗡地转了几圈,闪烁着红光往驻地内飞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布拉德利感觉眼前的人有哪里不一样了,如果以前是只只会咩咩叫的纯洁无害的小绵羊,现在看起来已经悄然长出的锋利的牙齿,柔软的羊皮下包裹着淬火的刃,而且他的脸本来就比别人小,这时候倒是衬得那双眼睛更亮了。
意识到一直盯着别人不太礼貌,他别扭地移开眼睛,“像你这种没有从军作战经验的学生,他们开的条件肯定不会太高……从列兵做起吗?”
……硬要说的话是空降军团二把手,直升上校职级,并兼任军团顾问,但讲出来会被人当神经病。
白竹含糊道:“算是吧。”
这辆车由内到外都散发着很贵的气息,座椅都是真皮包裹,空气中有股好闻的淡淡的松香味,白竹怀疑他背后的那个腰枕都能抵上他一个月的工资。
布拉德利把车内的暖气又调高一档,认真给他提意见,“我觉得可以再等等,以你的能力,肯定会有更多人给你递橄榄枝的,那时候你再坐地起价,让他们自己卷去。”
他意有所指,“更何况,第七军团最近争议比较多,你很容易被卷进麻烦里。”
白竹猜他指的是射杀六皇子的事件,但作为本案顺位第二责任人,他也不好发表意见。
“所以你怎么答复的?”
真假掺半的好处就是无论说什么都可以理直气壮,白竹耐心回答,“我没有同意……谈崩以后我就被赶出来了。”
“?”
布拉德利终于琢磨过味来。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所以你才拿我当司机!?”
白竹赶紧给他顺气:“怎么会呢?我是真情实意想去兜风的,那天在餐厅看到你那辆银色幻影j7就念念不忘了好久,那是我最喜欢的车,太酷太炫了,我这辈子要是能坐一次就死而无憾了。”
布拉德利:“……你到底懂不懂,那台是x8。”
白竹其实也不懂什么勾八叉七的,要是能回家坐三轮都可以,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只好接着说,“如果你实在很介意,那我给你当司机开回去也可以……不过事先说明,我自从十八岁拿到驾照以后就没开过车了。”
布拉德利的视线落在他左手的那圈纱布上。
“算了,到时候在这鬼地方找拖车还更麻烦,”他表示婉拒,实诚道,“而且你看着也赔不起的样子。”
布拉德利的“飙车”就真的是飙车,荒无人烟的场地给了他更大的发挥空间,尾翼升起,油门焊死,接下来要做的事就只有尽情享受肾上腺激素飙升的快感。
白竹知道很多有钱人一般都会有这种剑走偏锋的爱好——蹦极、跳伞、赛车什么的,大概是过够了要什么有什么的生活,觉得一切都无聊透顶,才需要追求这种命悬一线的刺激感。
不论是直线还是弯道,车都在加速,白竹被惯性压在靠背上,感觉自己整个人快要嵌进椅子里。虽然知道以s级哨兵的动态视力,车毁人亡的几率很渺茫,但还是忍不住感到头晕目眩。
……罢了,至少离家越来越近了。
这人还要在旁边念叨,“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会连个车都没有?”
“以前买不起,后面习惯了公交和步行,平时也不会出远门,就觉得没必要了。”白竹没有被冒犯到的意思,这位少爷说话就是这样直来直往的,在他的世界观里可能所有人在成年礼的那天都应该收到一台属于自己的勾八车。
布拉德利不赞同,“习惯是可以改的,由俭入奢易,回头去我车库里开一辆,反正我多的是。”
白竹已经习惯这人没事要秀一下,巧妙地转移话题,“我听人家说你们这些人都把豪车当老婆的,你怎么随便就能往外借?”
“我们这些人是哪些人,”布拉德利对这个称呼不满,“我就一只脚能踩刹车,车库里那么多,停着也是吃灰。”
那当初就别买啊,白竹温吞地想。
两个人用背道而驰的金钱观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白竹眼睛一直看着窗外,忽然感觉后视镜里有道光闪了一下。
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后面有台陌生的车一直阴魂不散地跟着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小声说了句,“有人。”
布拉德利比他更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怕吓到他才什么都没说,白竹在他眼里是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哪里见过这阵仗。
“可能是狗仔,”他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我的车牌号他们倒着都能背出来,很容易闻着味就来了。”
白竹没揭穿他,什么硬核狗仔,开着改装过的装甲车出来拍花边新闻。
他能确定那不是军团的人,严邈做事的风格滴水不漏,他要是想跟踪自己,肯定不会让在场的任何人发现,在悄无声息中就完成了。
“坐好。”布拉德利突然简短地说。
他猛打方向盘,在前面的路口毫无征兆地变道,跑车几乎是擦着分叉口的路牌冲进了旁边的小路里。
白竹紧紧抓着拉手,差点把头磕在车窗上,身后那辆车因为事发突然错过了反应的时机,只能沿着主路疾驰而去,然而没等他们松口气,几分钟后,他们身后又亮起了灯。
还有一辆。
布拉德利小声地骂了一句什么,白竹没听清。
作为尊贵的副驾、一条绳上的蚂蚱、同一批跟踪狂的受害者,他觉得自己对这件事应该享有知情权,他问,“冲你来的吗?”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