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 / 3)
“还不知道。”周祁打断了这个话题冲景天浩问:“咱们住哪个宿舍来着?”
“还能是哪个肯定是101呗,白哥在上铺的二床你在下铺三床。”景天浩不假思索地在楼外给两人指了个宿舍,说:“你别说,那个第一的名字我好像有点印象,好像叫什么不灵不灵……”
“步林。”周祁戏谑地说:“你怎么给人改名字呢?”
“嘿,谁让他这个名字那么好笑呢?”注意到部员在找他的景天浩说完这句话后便戴上了袖章,随意地同两人道别后又回到属于他的位置。
“你刚刚说的什么,接着说。”被这花香味抚平了躁郁的白昱程终于舒展开他的眉头,语气也终于恢复了正常。
“说什么来着?”周祁像点亮老式电灯泡一样拍了下头,说:“对对对,说到一中和咱们学校合并了。”
“那文科省状元之前就是从一中出来的,所以我怀疑……”
“……”
白昱程无语地给了周祁一个白眼,说:“你觉得这可能吗?”
“人家文科省状元难不成还能因为成绩不理想回来复读?”
“文科生的事你少管。”周祁和白昱程一同从小门进到他们的宿舍里,顿时间,一整冷气朝他们扑面而来,给在太阳底下快烤化的两人刺得忍不住抖了一下,随后周祁感叹道:“我靠高三待遇那么好有空调?”
同样也没见过这阵势的白昱程也有些诧异,这铁公鸡学校居然舍得花钱装空调了?
然而事实证明还是他们想太多了,这冷气其实来自于宿管大爷,与他们这帮倒霉学生没有一点关系,于是在两人穿过一楼的宿管宿舍后,这凉气也一同消失。
“我就说这死学校肯定不会花这多余钱给咱们装空调。”周祁用着鄙夷的语气开始模仿校长说话:“心静自然凉,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社会的苦你更吃不了。”
“你小心点。”白昱程被他逗笑了,他推开他们的宿舍门,说:“你小心被‘李主任’听了去。”
有前车之鉴的周祁立刻安分地闭上他的嘴不再说话。
“李主任”,顾名思义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主任,他本人其实只是清北a班的一位名叫李明文的男生,由于他实在是太爱告状并且是纪律委员的缘故,所以被班上同学去名留字地称作“李主任”。
高三部毕竟是该学校最老的部,宿舍自然也比高一高二降了一个level,虽然从六入铺变成了四人铺,但宿舍空间却被砍了一半不止,好在他们宿舍因为有一面墙的上部分是有裸露电线的缘故,四人间瞬间爆改三人间。
已经习惯了这种宿舍环境的白昱程和周祁倒也没说什么,他们各自将自己的行李放好,便也加入了那堪比愚公移山的搬宿舍行动。
因为高二宿舍在山脚下,而高三宿舍却在山顶,于是当两个人搬完宿舍后已然是下午六点,此刻宿舍里那张贴有步林学籍信息的床位已经被整整齐齐地铺好,与被子未叠被罩未套的白昱程和周祁形成鲜明的对比。
累得满头大汗的周祁和白昱程相互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放下被罩,率先去冲了个凉水澡。
管他的,反正第一天不查内务。
在这个大家都丑得七荤八素的年纪,白昱程却偏偏像一朵美丽的奇葩一样傲然挺立与他们之间,白色的校服衬衫穿在他身上就是青春校草,穿在别人身上就是麻袋套头,各有各的丑法,于是在白昱程换上校服后,周祁便不再愿意和白昱程走在一起,这样的状况一直从食堂延续到教学楼。
同样的,和高二高三的教学楼布局完全不同,高三仅仅只有一栋四面墙之间没有间隔的四合院作为教学楼。
当然,理科清北a班也一如既往地被安排在了一楼,和理科办公室挨在一起。
毕竟是清北a班,一般情况下很少会出现成员变动,当然除了白昱程这种时不时就爱通过控分换个班玩的人除外,所以当白昱程走进教室时,映入眼帘的便还是曾经那帮见了三年的同学。
“白哥终于舍得从基础班的舒适圈回来了?”一进门,那坐在第二组第一排正在奋笔疾书赶暑假作业的宋烜恰好因为脖子酸痛擡了个头,恰好和白昱程撞了个正着,而他本来就对白昱程颇有意见,再见白昱程自然也吐不出什么好话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咱们白哥呢?”周祁本来就看不惯宋烜,之前和白昱程当同桌的时候还收敛一点,现在被安排和他当同桌后便忍不住嘲讽他几句:“清北a班对咱们白哥不也是舒适区?”
宋烜怂怂地冲两人撇了撇嘴,低下头继续补作业。
作为永远的万年老三,他一直都对白昱程这个控分概念神和周祁偏科大王颇有意见,他一直非常瞧不起他们这两种天赋怪,偏执地认为只有基础扎实才是学习正确的途径。
但其实这话也没错,毕竟有句话叫做基础不牢地动山摇,但白昱程曾经在后面添过一句,叫:基础牢固天赋来凑。
可惜白昱程已经过了爱和宋烜拌嘴的时候,于是他也没有同往常一样怼他两句,反而只是默默地收拾他的桌子。
而就在他们拌嘴时,一位长发及腰的同学就那样猝不及防地从走廊窗户闯进了白昱程的眼里。
那位同学似乎才从办公室出来,手里还抱着很厚的一沓资料,由于戴了口罩的缘故,白昱程并没有办法看清那位同学的模样,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位同学出现的那一刻,白昱程的心脏偷偷地慢了半拍。
难道是她?
众所不周知的是,我们的白昱程同学曾经在高一参加全国物理竞赛复赛时在赛场上对某个长发“女神”一见钟情过,但因为这一见钟情太过敷衍,被周祁吐槽为激素泛滥所导致的神经错乱。
“你的意思是你连人家脸都没看清,纯靠一个背影就深陷爱河了?”周祁通过电话不可思议地冲他那八百年没开过花的铁树精兄弟问道。
“一定要看清脸吗?”白昱程不置可否地反问。
“那你知道人家在哪个学校吗?”周祁又问。
“……”
“你知道人家现在高几吗?”
“……”
“放弃吧。”周祁顿时化作周大师,他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向白昱程胡诌道:“你和她注定无缘。”
可是,荒谬的缘分还是让他们相遇了。
白昱程可以不相信他的判断,但他无法不相信他那颗跳动的心脏,他的心脏比他提前认出了他埋在心底的爱人。
肯定是她!
白昱程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偷偷暗恋两年的长发女神抱着资料朝贴在前门的座位表上看了一会儿,最后朝着自己这一方走来。
那一刻,白昱程什么都听不见了,教室里嘈杂的说话声、议论声都抵不过他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的声音。
砰、砰、砰——
她走到了白昱程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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