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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虽然班主任有意压消息,但还是耐不住我们的“混世魔王”周祁在里面搅局。
因为有白昱程提前给他打饭,周祁吃完后便提前离开了食堂去给他的好兄弟打电话,而他的好兄弟又好巧不巧是一中那边选来的交换生,两人一拍即合,不出一个下午,两边中学的高三年级都知道了交换生这件事。
一中那边的暂且还有一人不知,但实验中学这边交换生是谁众人不言而喻,而清北a班的学生也自然明白了那份所谓的“违纪”到底意味着什么,一时间,高三整个年级学生连带家长们都沸腾起来了。
学生们重点还是围着步林和白昱程二人走后的年级第一会轮谁来当,也有少部分人在讨论说走了两个帅的能不能也同样换两个帅的过来养眼,当然也有讨论步林走后没人给他们画语文默写重点怎么办的,以及那些恶意“揣测”为何偏是步林的,总而言之,说什么的都有。
但是家长那边就不一样了,就这短短的几天,清北班的班主任们和级部主任冯利的电话都几乎快被家长们打烂了。
毕竟大家都知道一中的教育资源与实验中学究竟差多少,大部分家长也都是当年没考进一中才退而求其次选的实验中学,结果现在有了名额却直接内定那个空降的“省状元”,这换谁谁都不高兴。
可两边的名额已定,几位老师们也无力回天,最后还是家长代表出来“和稀泥”:“选出来的这两位学生也的确是高三几次考试的年级第一第二,让他们去也合情合理,况且现在距离九月英语高考听力只剩下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要是你们孩子适应不了一中的环境导致听力考砸了怎么办?”
家长们虽然不服,但这话也确确实实地戳中了家长们的软肋,比起缥缈的资源,眼下让孩子稳稳拿到那三十分听力分显然更重要,有了家长代表这一席话后,家长们对于这件事的抗议也逐渐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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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三十一号,两人离校的当晚。
学校虽然明令禁止不允许学生在校内组织庆祝任何的生日和节日等活动,但在两人离开的当晚,周祁那帮胆大的还是偷偷地给两人组织了一场潦草的“欢送会”。
“别嫌弃啊别嫌弃,这已经是兄弟我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了。”
周祁把那个他偷偷在桌洞里摆了一晚上的“六人份好丽友巧克力派蛋糕”,用一次性方盘垫着拿出来放在走廊的箱子上,“刚好一人一块儿啊,都别抢,让我们一起恭喜白哥和步神两人成功脱离苦海,即将奔向一中极乐天堂的温暖怀抱。”
此刻正值放学铃才打完没多久,纵使是清北a班的教室也没有那么安静,于是他们这么吵闹也没有被教室里自习的学生指责。
但周祁这番话却把被庆祝的两人给弄沉默了,白昱程和步林两人无语地望了一眼周祁,一同示意他闭嘴。
其实这种活动他们两个都不想参加,但耐不住周祁和西陶陶偏要举办,两人一拖一拉,强行把一个准备回宿舍洗澡的白昱程和另一个准备在教室继续自习的步林给拽来了。
“极乐天堂四个字不是这么用的吧?”西陶陶把她“倾情赞助”的粉色蜡烛插在最顶头吐槽道:“不会说话还是闭嘴比较好。”
“哎呀,意思到了就行了嘛。”周祁嬉皮笑脸地转头去看两位主角,“反正白哥步神懂我的好意是吧?”
“不用了。”步林毫不留情地拒绝:“我还不想那么早死。”
周祁嘿嘿干笑两声用来缓解这尴尬氛围,他熟练地去他的校裤口袋里翻打火机却掏了个空,没有办法,他就只好和在后面和秦心妍保持一定距离站着的景天浩要打火机:“兄弟,火机……”
一直抱着手板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景天浩愣了一下,他慢吞吞地从抱在手上的校服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荧光绿的一块钱廉价打火机抛给周祁,没说话。
周祁动作麻利地将蜡烛点燃,紧接着他就几乎是本能地扯开嗓子开唱:“祝你生日……”
“滚吧。”
白昱程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直接一巴掌拍在周祁背上将他的“演唱”打断:“不是欢送会吗,怎么成过生日了?”
“对哦。”被打断了的周祁也不恼,他诶诶两声:“那好吧,吹蜡烛总对了吧。”
周祁作势要吹,却被西陶陶和秦心妍两人共同拦住了,她们异口同声道:“给白哥和步林的蜡烛,你吹什么?”
“算了吧,还是他吹吧。”白昱程看了一眼旁边那没什么好脸色的人,“我和步林也没什么愿要许。”
“那不行,就得你吹。”西陶陶强调道,“这可是我去庙里开过光的许愿蜡烛,哪怕你们不吹,也不能被周祁给糟蹋了。”
“西陶陶,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周祁“嗷”的一声大叫道,使得路过的学生和教室里的学生都忍不住擡头朝他们这里望了一眼。
“你那灌了两斤水泥和浆糊混合物的大脑终于看出来了?”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步林也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强行出来主持公道:“我吹。”
他非常敷衍地闭上眼许了个愿望,速度极快地吹灭了那簇小火苗,他擡眼潦草地扫了一眼周围的众人:“仪式走完了,能走了吗?”
“别这么急嘛步神,现在也没剩什么时间了,分完蛋糕再走。”
周祁拆下那支粉色蜡烛放在旁边,自己拿起第一个好丽友派,将第二个和第三个依次分给了白昱程和步林,打趣着两人:“被你们两个压了一个月,这个‘月末’的第一就给我了啊。”
步林没说话,默默接过了那块巧克力派。
就在他们快要分完好丽友派“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时,也准备下班回宿舍的“四大名捕”之一的体育老师杨天源就发现了他们几个。
他在办公室门口隔着四合院的院子里朝几人远远大喊道:“一班门口那几个小崽子在干嘛呢——”
“我靠!”
嘴里还叼着半块着有好丽友派的周祁下意识地想开溜,却被景天浩和白昱程两人拦住。
只见景天浩用周祁做掩饰速度极快地把箱子上的方盘对折起来塞进他旁边的箱子底下藏着,蜡烛和打火机被他紧攥在手心里。
大部分老师基本上都对好学生有天然滤镜,杨天源也不例外。
在他走进看见都是清北班的学生后他便没有说什么准备离开,但余光却瞟到了角落里的景天浩,于是他顿步,厉声向六人问道:“说,你们几个男生女生围在清北班门口干嘛,是不是在给人过生日?还是在谈恋爱?”
“我们在……”
手里还拿着一整块儿巧克力派的西陶陶大脑高速运转,支支吾吾地想扯出一个正经理由来。
景天浩明白杨天源是奔着他来的,他也明白一旦西陶陶给不出一个正经理由来那第一个遭殃的肯定是他,第一个搜身的也肯定是他。
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一只指尖冰凉的手碰上了他握着蜡烛和打火机的手,景天浩不敢去看那只手的来源,但他却无比确认那只手是谁的——是站在他旁边的步林的。
景天浩全身猛地一僵,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从被触碰的皮肤窜遍全身,激得他汗毛倒竖。
自烟花晚会那一晚,景天浩对步林的印象便变得复杂难辨起来,他依旧坚信着乔齐和他说的步林是“gay”这一件事,却又实在捉摸不透步林走前的那一句“乔齐和他们可是一伙”的含义。
而因为父亲的缘故他依旧讨厌着步林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所以在意识到是步林的手时,他下意识地想要冲他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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