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3 / 4)
其实他根本不爱你吧,他只是觉得当年伤害了你,弥补你而已,你看你们的重逢都是人家赵文妄一手推出来的,其实人家早就累了。
什么三十五岁,什么过个生日?
他只是觉得你可怜,打发你而已。
你被他的订婚对象像笑话一样地骗来德国,你还在那里傻呆呆地以为他真的爱你。
他要是真的在乎那个戒指,怎么会从赵文妄手里接过来,搞不好其实那个尺寸就是赵文妄的,找了个盒子包装一下骗骗你,你还真的信了。
就像白振海心情大好时叫助理随便买的冰淇淋,就像罗曼离开前的那一晚拥抱,就像周祁的“最好人选”,就像秦心妍的“造谣”,就像西陶陶的“撮合”。
就像步林的吻和爱。
只是愧疚而已。
于是,步林回来的当晚,第一眼所看到的就是那枚被白昱程泡进了伏特加里的黑钻戒指。
步林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法兰克福与港湾的这些日子耗费了他太多了心力,他虽可惜步林曦好不容易回一趟家自己却不在,但往后还有的是机会,更何况白昱程应该还在家里,毕竟这段时间是圣诞节。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当赵文妄的车停在自家门口时,应该亮着的卧室却没有一丝光亮,步林猜测可能是今晚白昱程有什么事比较累睡得早,并未多想。
在这样来往一趟后,他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想过洗个澡躺到白昱程怀里好好地睡一觉,他痴迷白昱程的温度,眷恋他身上与自己几乎相像的洗护味。
他是他的家,是他的安全屋。
曾经步林还何不食肉糜地觉得赵文妄与他的那些前女友太过腻歪是有病,现在回想起来或许病得更严重的是自己。
结果他打开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至于白昱程本人,则已经收走这个家所有与自己有关的东西,在桌上留了一碗鸡蛋面,与一张他已经回纽约做并购案收尾的纸条。
步林没理那碗面,他只把这晦气的东西全部倒入垃圾桶,从还没来得及脱下的羽绒服外套里找出他关机一周的私人手机,拨通白昱程的号码并开启扬声器,不在乎时差地向他问出这一周里他们的第一句交流:
“白昱程,你为什么把戒指摘下来?”
扬声器里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嗤笑,白昱程没回答他的问题,只带着和以前那种“好不好”截然不同的语气,向步林反应:
“步林,那枚戒指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那么在乎,在乎到这玩意儿第一次出现,都是在赵文妄手里?”
黑暗中,步林将手中的伏特加酒瓶用菜刀砍破,取出戒指的同时酒液混着血液,一同从他还染着硝烟的指节滑下,他没管它,只厉声打断了电话那头白昱程的提问,语气终于不再平淡: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
“滴——”
白昱程没回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种行为在两人的相处中几乎是从未出现过的,无论是十八岁的白昱程还是三十岁的白昱程从来都不会主动挂断步林的电话,一般都是步林主动,白昱程再转换阵地去微信继续“骚扰”。
一时间,步林也愕住了,但他没有纠结于这个细枝末节上,只更加急迫地回拨:
“你……”
电话接得很快,可这次,白昱程甚至没有给步林说话的机会。
“步林,我知道你不想回答关于戒指的问题,我也不想听,也不想知道你和步林曦到底在瞒着我什么,以及你和赵文妄的婚约又是怎么回事,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可能的确还是我做得不够好,不够让你觉得我是值得被你托付终身的那个人,不够让你觉得有安全感。”
“我幼稚多疑爱吃醋,爱哭怕雷怕雨怕没人,床上也凶占有欲强爱乱说话,我在别人眼里永远都是一个可以被随便丢掉的麻烦,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知道其实我这个人从始至终都还是十八岁时那个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擡头仰望你的高中生。”
“我只有钱,我继承了近十位数的家产也赢不过那位家境殷实的赵总,我没有他和你的十二年,也没有和你一起同甘共苦的neurapsy,我不能一个电话就把你从家里叫走,我什么都没有。”
“所以……我不想戴那枚充满了哄骗和一叶障目的戒指了。”
“步林,我不想戴了。”
“没有人想和高中生谈恋爱甚至是结婚,我可以理解,我也不想,如果有更好的选择我也会选别人。”
“步林,但是我也不想骗自己了。”
“骗自己好累……被人抛下也好累,我不想再被人抛下了……”
“你的背影好远,雨好大,我的手好冷……”
“我抓不住你,抓不住你……”
“你不能不要不要我,你能不能……”
白昱程大概是在什么狭小的空间中,说话的声音不仅语无伦次带着哭腔还混着回声,和高三时那场大雨时的反应几乎无异,只是这次他的话语中又多了他私人心理医生所记录的“无意识重复‘大雨’‘背影’等词汇”现象。
步林越听越不对劲,他用另一只没沾液体的手赶忙点开曼哈顿的天气预报,在看到满屏暴雨后瞬间擡高声线:
“你现在在哪里?”
“……”
“步林,我们结婚吧。”
“你先回答我,你现在……”
“滴——”
白昱程再一次挂断了步林的电话。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