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3 / 3)
接吻所带来的连锁反应就已经让他在取蛋糕时颤抖恶心,甚至险些握不住回家的方向盘,只能在车上憎恨地哭泣。
为什么偏偏会这样呢,为什么就连触碰白昱程的能力都要被那段往事剥夺,为什么他的研究与治疗方案治好了全世界那么多的人,唯独治不好他自己?
他恨他自己,他恨为什么他治不好他自己,他恨他一路求学八年,在相关领域钻研八年,其理论在无数患者上成功并被治愈,为什么到了自己身上就不行,大家都叫他步医生步教授步博士,可是这其中没有一个身份可以治好他自己。
但是他还是想试一试,他想试试自己到底能做到哪一步,他想试试自己的底线究竟在哪里,他想试试他到底还能不能回应白昱程。
他想要一份生日礼物。
不是为了白昱程,不是献祭,不是任何的讨好,是他想要。
他想要他的生日礼物是白昱程,是完整的白昱程,是身体都只能记住自己的模样,是灰眸每落的一滴泪、情/欲之下的一句哥都是自己,是身体的每一个反应,灵魂的每一次嘶吼,都只能是自己,是步林。
步林从来不是忍让的性格,他是自私且贪/婪的,他会无数次地利用白昱程的靠近去获得他想要的一切,二十岁时要的是白昱程的念与吻,三十二岁要的是白昱程的欲与爱。
所以,他的三十二岁生日礼物,只能是整个白昱程。
此刻的白昱程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步林故意,还是这房子真的就没住过别人,整个别墅有那么多个房间,只有顶楼的主卧有床垫,其他客房非但没有床垫就连床都没有,这种房间更别提睡人了,就连小偷来了都要摇头并可怜房主在地上放十欧元。
于是,这晚摆在白昱程面前的只有两个选项,一是和步林睡,二是去睡沙发。
一见面就和人睡一块儿也不好吧虽然他们也不发生什么关系就睡个觉,但是但是它们上一次在一张床上睡觉可是十二年前那张狭窄的宿舍床上,白昱程还因为怕雷什么印象都没留,就连那天步林身上是什么味道穿没穿衣服都不记得,现在一见面就和人家睡一张床上,不好吧……
所以还是睡沙发吧,沙发也不错,沙发柔软舒服,不大也不宽,但是不会那么尴尬。
可是……十二年不见能和步林在一张床上叙叙旧也挺好的,只是如果让他看见肩膀上那道还留着一点点痕迹的伤疤应该会吓到他吧,所以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不然吓到他他又说白昱程你丑死了怎么办。
可惜,今天的寿星似乎并不打算给白昱程任何一点选择的权利。
他把白昱程半推半就地带回家,在他不愿踏进来的时候在玄关强吻他并给他戒指,在他要逃走的时候用最朴素的话语把他留下来。
他要违背细胞分化的不可逆性,与基因程序性调控的单向生命程序,将个体的白昱程与步林回归到他们最初的细胞的模样。
他要用他的内收肌群覆在他的腹直肌处,依靠物理外力辅佐与化学诱导的方式亲自打开保护他足有三十二年的细胞膜,用乳胶或聚异戊二烯代替动物细胞融合工程时所使用的peg,让他们的细胞质与细胞膜都相互融合。
他问:“白昱程,这十二年里,你有一次想要我吗?”
他要用最原始最热烈最炽热的方式让白昱程从毫无退路地从细胞水平成为自己,把自己最核心的细胞核都一起吞下并成为他的一部分,连同自己的细胞质与细胞器从物理水平上与他相互连接,在同一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细胞中继续发挥作用,把自己的dna与灵魂与他重新融合。
他说:“我就是白昱程。”
骨肉缘枝叶,结交亦相因。
况我连枝树,与子同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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