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2 / 3)
作为一家之主的步林秉着家里不养闲人的想法,将这份家务平均地分给了在场的三人,要求他们一人去清洁桌面和地板,两人去打扫厨房。
打扫厨房和清洁地板桌面相比,那自然是清洁地板和桌面比较轻松,于是想偷偷懒的步林曦便提出三人石头剪刀布,赢家则去清洁地板,输家则去打扫厨房。
白昱程和步林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共同默契地在后面的比赛中输给了步林曦,一起去打扫厨房和洗碗。
不过说是两个人,其实也只有步林一个人而已,白昱程在厨房里最大的作用就是给步林挤洗洁精和码盘子,剩下的活,没一样是这一洗碗就“碎碎平安”的白昱程能干的。
在白昱程刚来步林家照顾他的前几天,这十指不沾阳春水、不知洗碗为何苦的少爷还自告奋勇地要去洗碗,结果在洗三个碗打碎两个的战绩后,步林便死都不让白昱程这败家玩意儿碰碗和盘子。
于是,在厨房无聊到不行的白昱程就这样靠在厨房的墙旁,侧着脸,望着穿着防水围裙在厨房忙来忙去的步林。
然后,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搭错了,在步林曦将餐桌打扫干净回房后,他便情不自禁地在步林洗完碗、准备命令自己码盘子的刹那,轻轻地吻上了那睫毛微动的步林。
他太漂亮了,而自己又太不安了。
他漂亮得想让初出茅庐的白昱程在他垂眉束发做事时亲吻他微抿的薄唇,以掩盖他胸膛里那空落落却泛着无尽苦楚的心脏。
“你他妈的白昱程……”
一直在专注洗碗的步林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妹妹回屋的事情,他狠戾地想用自己还滴着温水水珠的手去推开白昱程的头,但因为身体被压迫以及太过突然的缘故,导致他的手并没有办法擡得那么高,所以最后他能做的只有擡手去捂住白昱程的嘴唇,慌张地微喘着,瞪着眼质问他:“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妹还在外面……”
“她进房间了。”
白昱程擡手,灰色的眸子既悲伤又空洞,此时的他几乎是遵循着内心最基础的渴望行动着,他无意识地擡起手,捏住了步林的手腕并把他贴着灶台压实,将他那只挡住自己嘴唇的手松开,迎合着将那个吻又接了上去,“我亲眼看到了……”
不容置喙的是,白昱程失控了。
真相的每一次揭开所带给他的痛苦,使他一次又一次地觊觎着步林所带给他的纵容与温暖,他不愿松开这位带着自己从黑暗中迎向光明的使者,又无比想要在对上他冰冷眼睛时将他远远推开。
他需要他的靠近,又害怕他的靠近。
矛盾撕扯着他。
然而,对白昱程心情完全不知晓的步林只觉得白昱程真他妈的疯了,之前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他妹回来了,他还这样做出这样混蛋的行为,真的是自己太给他脸了。
于是在步林还能掌控自己身体的最后一刻,他带着警戒的斥责,不容分说地向着白昱程的舌头咬了下去。
“唔——!”
步林咬的这一下不算重,但还是实实在在地把白昱程给咬痛了,他的眸子几乎是在感觉到痛觉的那一刻瞬间放大,他吃痛地放过了步林,空荡荡的眸子里全是神识回归的不可置信。
“你……”
白昱程尝试说话,却因为疼痛很难流利地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再加上因为痛意的叠加,他也清晰而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怎么又一次地践踏了步林曾与他约好的底线。
“小曦在。”
斥责的话终究是在开口前被化作了平淡无奇的短句解释,步林没有和白昱程多说什么,他只是淡漠地将自己内心的红线用话语摆在白昱程面前,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知道了……”
白昱程难受地偏开头,垂着眼不去看他,他将自己内心真正的情绪用吃痛掩藏得很好,基本不给步林拆穿的机会,“我保证,肯定不会有下次了。”
步林没有说话。
见此,步林是真的在担心自己刚才的那个行为是不是真的伤到了白昱程,不然他怎么会露出这样难受而又失落的表情,所以在白昱程渐渐松开钳制着自己手腕的手时,他擡起手,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地捏住了白昱程的下巴,他带着几分内疚凝着白昱程的眼,语气堪称轻哄:“张嘴。”
白昱程不解,但还是顺应着他的要求张开了自己的嘴。
然后,事态就以白昱程完全无法想象的情况发展而去。
步林擡手,压住了白昱程的舌尖,他借着光,细细地端详着他的舌头是否有被咬破。
其实这个动作是很暧昧且带着某种隐秘的压制情愫的,但奈何步林太过担心,以至于除了白昱程注意到了这个动作究竟有多不妥外,他本人根本什么都没发现。
好在白昱程的舌头上似乎只是有一点牙印,并没有破皮,确认没问题后,步林便松开了手,将白昱程的舌头还给了他:“没出血,就是有点牙印。”
“还有,你舌头好薄。”
“……”
白昱程沉默了。
发自内心地说,其实舌头薄的另有其人,只是此刻的白昱程已经因为耳尖烧得滚烫,再也反驳不了他一句话,他只能闭着嘴,看似吃瘪地嘟囔着:“哪里有……”
步林不想再和白昱程继续耗在这无意义的事情上面,于是在白昱程嘟囔的同时,他就给白昱程下达了滚去码碗筷盘子的要求,将他赶去干活。
白昱程不敢反抗,只好按他说的做。
在码完盘子后,俩人便回到客厅,白昱程给李妈发了个消息让她来接自己,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其实他来步林家根本没带什么东西,除了手机和药品外,其他都是到了这里现买的,现在要走,收起来反而还有些麻烦。
白昱程临走前,还顺路帮步林把自己这几日睡的客房按照实验中学的要求收拾了一遍,床单被罩什么的也被拆下放入洗衣机,做完这一切,他才依依不舍地拎着自己的东西和垃圾,准备离开。
“那我走了,明天在网课课堂里见。”
白昱程熟络地打开玄关处的门,又很快地关上,生怕外面的寒风无情地灌入家里,将步林这个病没好全的病秧子又吹病了:“有什么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我送你。”
就在门即将关闭的瞬间,步林用手拦住了那即将关闭的门缝,他穿上了放在玄关的黑色羽绒服,另一只手里还抱着围巾。
“不用了不用了,外面那么冷,别到时候又吹感冒了。”
白昱程不想让他来,但又怕继续关门会夹到他的手,只能像这样和他僵持着。
但在两人的相处经历中,白昱程和步林的哪一次僵持是以他成功收尾的?所以这次僵持的最后结果也只是步林大力地打开了门,揣着钥匙,陪着白昱程一起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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