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1 / 2）

第一百一十章

“步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白昱程的瞳孔在步林话音刚落的刹那间瞪到了最大，他满脸震惊敛起眼里松散的光，尝试将内心的不可置信全数压抑回去，但奈何从掌心传来的触感着实太过真实，以至于哪怕他真的想欺骗自己都做不到。

真的……跳得好快。

这个年龄阶段的正常男性的静息频率为每分钟六十到一百次，而如果白昱程没数错的话，此刻步林的频率最起码已经来到了一百二十次每分钟，大大超过了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频率。

“我知道。”

步林收紧了攥着白昱程手腕的手，使他可以更好地感受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脏跳动的起伏，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所以……是吗？”

刹那间，两人之间的一切都安静了。

温热的空气在那一刻被强行凝结，取而代之的只有两人越发粗重的喘气声，以及不知道是谁的心跳穿破胸腔的撞击声。

他们就这样在黑暗里与对方对视着，反复地描摹着彼此的模样，直到互相陷入彼此那双堪称漂亮的眼睛里。

最后打破这场滚烫而又尴尬的僵局的，是白昱程揭被而起，直接借着步林攥着他手的动作将他的手压在他借做退路的墙壁上，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囚笼，把他困在了自己臂弯的一亩三分地里。

“是……”

白昱程的鼻尖死死地抵着步林那有些微微发凉的鼻尖，他的语言系统主板早已在刚刚的安静中被烧穿，以至于现在无论想说什么都只是激动到语无伦次的胡话，“是喜欢，就是喜欢……”

“步林，你居然喜欢我，你居然喜欢我……”

步林可能也没想到他会被白昱程逼到如此之近的地步，在黑暗里，他甚至能感受到白昱程滚烫的鼻息打在自己的脸颊上，刺得他皮肤痒痒的，却并不讨厌。

相反，他反而还更希望能与那股滚烫去紧贴，但奈何双手被囚，他能动的不过只有脸颊，所以在白昱程还在那里嘟嘟囔囔着奇怪的胡话时，他便已经轻轻地擡起头，学着电影里的爱侣一般闭起眼，在黑暗里用自己的唇去亲吻眼前这个可以被定义为他“喜欢”的人。

“我靠……”

发自内心地说，白昱程是真的被今晚的步林吓到了，但他也仅仅只是低骂了一声，就坦然地接受了这份几乎是突如其来的亲吻。

虽然说建国后不准成精，但耐不住两位铁树精偏要成，结果现在上实战了没经验，两人搁哪里唇对唇咬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最后还是步林甩开了白昱程囚禁自己的一只手，并用其钳着白昱程的下巴迫使他张嘴，才将这个吻加深到两人谁都没有料想到的境界。

压抑的喘息，吃痛的哼吟，不熟练的少年第一次不仅不会换气，还不小心用自己的牙齿磕破了自己爱人的嘴唇，扰得彼此满腔血腥味。

步林可能没想到这个吻居然能加深到这种程度，也没想到最后他居然会因为这个吻连推开白昱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着他死死地把自己的手臂扣在墙上，一寸又一寸地挺/进着这个吻。

他们谁都不知道这个吻最后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结束的，而下一个吻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开始的，步林只知道等他回过神来时，白昱程和自己的被子已经被他们全数踹到了地上，而他就这样几乎称得上是一/丝不挂地被白昱程按在了床上，吻到嘴唇发肿发痛。

头发是乱的，气息是乱的，衣服也是乱的，一切都是乱的。

但白昱程的喜欢是真的，步林的心跳也是真的，他们的互相喜欢也是真的。

冬天的晨光来得晚，待盛着白色雾气的天光从窗帘缝隙中蔓延到房间时，两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那漫长的黑夜也不过如此。

天亮了。

最后是白昱程拉开了窗帘，让并不温暖的冷阳透过窗户洋洋洒洒地落入房间，才彻底将这场黑暗驱逐。

但脱离黑暗的后果，是两人终于意识到在刚才，他们究竟做了多么荒唐的一件事。

倾诉，相拥，亲吻。

几小时前还在以朋友身份相处的彼此，竟就这样在几小时后成了彼此人生中第一位的少年爱人。

“你……”

想到这里，白昱程的耳朵倏然就红了，连带着脖颈与胸口的那一片皮肤都一起泛起了害羞的红，他尝试想去看此刻步林的反应，却完全没有勇气。

“群里说八点有早餐。”步林依旧像是没事人一般，他保持着趴着的姿势把被子从床上捞起来盖在身上，冰冷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因为没睡好的沙哑：“你想吃什么？”

“呃……”

白昱程支吾着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群里面的通知其实是八点有工作人员送早餐，根本没有讲述具体的餐点是什么，他便明白这人其实不过也是在强装镇定而已。

但他并没有去撕破这份被步林小心翼翼附在外面的薄膜，相反他只是安静地走回到了走廊，把自己的被子给捡回了他的床上，无比尴尬地借着被子为掩盖把睡衣换下，穿着便装捂着通红的耳朵一个鲤鱼打挺迅速地站起身溜到了浴室去洗漱。

毕竟，他们都需要一个冷静期。

这段关系开始的太过迅速以及混乱，以至于两人谁都没有意识到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好在这个年纪的少年需要考虑的东西不过也是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于是在白昱程在浴室里刷了近半个小时牙后，他终于接受了自己和步林在一起的事实。

等等，不对！

这时，白昱程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个足够重要的事情。

他怎么知道接吻流程的！？

“咚咚咚——”

几乎是同时，在外面因为白昱程抢占了半个小时浴室的步林终于忍无可忍，擡手屈指敲响了那道形同虚设的浴室玻璃门，没好气地向里面的人质问道：“你还准备在里面躲多久？”

“马、马上！”

白昱程被他这一下吓得连牙刷都差点掉到地上，他赶紧扶住牙刷胡乱地漱完口，又用清水拭去唇边的沫子，最后又确认了一遍自己的耳尖已退红后他才佯装平静地打开浴室门，“好了……”

此时的步林已经穿上了衣服，但因为在室内的缘故，他也只穿了一条深色的牛仔裤和高领的黑色毛衣，黑色的长发已经被他用手上的皮筋束成丸子头落在脑后，淡漠的五官里依旧没有什么别样的情愫，当然如果不看嘴唇外。

白昱程牙齿磕破的位置有唇内也有唇外，唇内尚且不知道有几个伤口，但唇外的那道伤口却因为充血的缘故格外醒目狰狞，看起来触目惊心。

见如此情形，白昱程一时间也顾不上去研究他为什么会懂接吻流程的问题，他心里的自责与内疚之情已经稳稳当当地占了理智的上风，最后外化于行，不可控制地擡手捧住了步林的下颌，满眼都是心疼：“痛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