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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我靠,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完全没有感应到步林的白昱程不可置信地把自己的头扭得堪比麻花,一脸震惊地去看这抽走他牌的人。
“刚刚。”
步林没过多解释,他只是把牌拿在手上,手指灵活地将白昱程手里那沓完全没理过的牌按照他的习惯理好,等待着白昱程起来。
白昱程见状哪还敢怠慢,他赶忙老实地站起来,让步林这尊“从床而降”的大佛安稳落座,好替他扳回一局。
他甚至还献宝般地在三人纠结是否要拿地主的情况下,顺路去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一包调休时买的苹果味旺仔qq糖,撕开包装,献宝般地放在了步林的手边。
景天浩没想到步林这人居然会参加,理牌时,他极为不爽地瞪了步林一眼,又在嘴上骂了句脏话,似乎想立马放下牌就走。
但周祁却眼疾手快地给他“平地起高楼似的”搞了个台阶,以“这可是你的牌,你不玩我们怎么好意思”的名义把他架了上去,导致景天浩心里又不爽,又只能在这里陪着两人玩。
步林蹙了蹙眉,随手抓起一颗白昱程递来的qq糖,底气十足地叫了地主。
然后,步林果然不负众望般地……输了。
刚才下床时的气势有多大,要地主时的模样有多睥睨,现在宿舍里的沉默就有多震耳。
“这……”
周祁斜着眼,偷瞄着一旁黑着脸、完全不说话的步林,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
周祁因家庭缘故,对各类棋牌游戏都比较了解,而他也自然在从步林接过牌、理牌和第一次出牌的时候,就明显地发现这个人其实根本不会玩,刚刚这一局,他完全是照葫芦画瓢地模仿着刚才三人的出牌方式,用他勉强摸出的规则替白昱程上场。
而且,要是周祁没记错,白昱程这一次的牌好像挺好的,属于是躺着都能赢的程度,能打成这样,的确也证明他这牌技臭得可怕。
输了的步林也没说什么找面子的话,他只是沉默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去自己的床边拿出水杯,和刚刚输了的白昱程一样,按照规则自己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灌了下去。
“再来。”
步林毫不犹豫,放下水杯就拉着三人再来一局。
周祁见状,只得求助地给白昱程和景天浩使眼神,想让一个教教他规则,一个出牌的时候收敛一点,别把气氛闹得这么僵。
可景天浩又哪里愿意听他的,好不容易找到能挫步林的机会,他自然是不会放手的,而旁边的白昱程又不知道大脑怎么短路了,他不仅无视了周祁的眼神,还饶有兴致地撑着头,坐在步林的后面看他这个既不服输还嘴硬的人。
他的睫毛都因为生气抖得那个样子,但表面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继续洗牌发牌,和他们开始第二轮,那幼稚的样子和之前他因为考差了把成绩从成绩单上扣下来的行为一模一样,好不容易再见一次,白昱程自然是不愿意把视线从他身上挪开的。
第二轮周祁自告奋勇叫了地主,可不知道是步林的牌技实在太差,还是景天浩肚子里的坏水实在太多,哪怕周祁放水放得都快成太平洋了,这一局步林还是输了。
步林输后的态度和那大呼小叫着要再来一轮的白昱程不一样,他只是安静地喝水,眼睛却一直看着牌,联合大脑一起复盘刚才三人所出的每一步。
最后在今天的第四轮,学成归来的步林便开始了他几近所向披靡的“复仇”。
那场面真的是堪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把周祁和景天浩都杀得措手不及,最后不知道打了几轮,两人撑得没办法,才不情不愿地投降,不再挑战。
饶是白昱程也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探着脑袋看局的他又惊又喜,没想到步林还有这能耐,趁另外两人商量下一个玩什么时,偷偷地给步林比了个赞,低声道:“兄弟牛逼啊!”
“……”
步林没说话,他低眼瞥了一眼白昱程的手,半晌才淡淡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菜?”
“……?”
白昱程有些不服,他想要反驳,却想到人家在连规则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能反杀两人,和他一对比,自己这水平的确算菜,于是他也没再吭声,只是眼神飘忽不定地心虚地转移话题:“今天手气不好嘛……你中午打算吃什么?”
“不知道。”
步林并没直接挑破白昱程这僵硬的话题转移,他蹙起了眉,像是在思考学校食堂这美食荒漠里有什么能吃的,可惜最后一无所获。
“你想吃泡面吗?”
白昱程又偏了偏头,一脸神秘兮兮,像中世纪的巫师念咒语般在步林耳边低声诱惑他:“我回校时偷偷私藏了两包老坛酸菜牛肉面,你想吃吗?”
话音刚落,步林锐利的目光就倏地转到了白昱程的脸上,在他黑色的眼眸底下,白昱程看到了惊讶和渴望。
作为一个连泡面都是违禁品的学校,若是谁能偷藏一袋泡面带进来,那可是一次能“大饱口福”的好机会(毕竟学校的饭比泡面还难吃),纵使是步林,在面对此等美食的那一刻也无法抵挡,最后心动了。
于是在四人又玩了一轮大富翁后,刚好打了吃饭铃,白昱程便偷偷摸摸地从行李箱夹层里翻出两袋方便面,装到了他的冲锋衣外套口袋里,和三人一起去了食堂。
三天两检时期采用错峰吃饭,因此他们刚到时食堂的人并不算多。白昱程先去米线窗口要了两个只有骨头汤的碗,趁着周祁和景天浩都去打饭的间隙赶忙将两碗泡面泡好,和步林猫在角落慢慢品尝此等“珍馐”。
“香吗?”白昱程隔着氤氲的热气,殷勤反问。
步林没说话,他只是拿着白昱程递给他的一次性筷子,仔细地检查着上面的小刺,没有动筷。
白昱程见他不答也没继续追问,他只是轻轻地吹开附在汤上的酸菜叶,自说自话:“其实也不香,比起你做的挂面,那还是差远了……”
调休第二天,白昱程就借着练琴磨合的借口七哄八骗地把步林哄去了他提前预约的琴房。
结果他本人也不知道是装脆脆鲨装久了反噬还是怎么说,步林前脚才不情不愿地答应,后脚他就因为从早上起来就没吃饭,低血糖没力气出门,恰巧李妈也不在,只能逼得步林打车先到他家,就着冰箱里有的材料给白昱程下了碗挂面。
说句实话,就煮挂面这种事,能煮得难吃的也只有某地主家的傻儿子白昱程能干得出来,步林那碗挂面其实就是普通的鸡蛋青菜面,到了白昱程嘴里,却成了千金难买的美食。
白昱程吃了挂面后终于心满意足,两人才各自背着琴,去白昱程预约的地方练琴。
当然,也就是那天练琴时,白昱程又一次收到了来自“一中永爱大乔”的另一个号的好友申请。
「永安大乔:吉他手,步林的贝斯漂亮吗?」
“怎么连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步林不想听白昱程瞎念叨,他只捏着筷子把自己的碗往旁边挪了挪,大有一副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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