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1 / 2）

第八十一章

4101。

4101！

白昱程从不信巧合。

那次仙湖之行，白昱程就借着周祁的口，向步林要过他的电话号码。

虽然当时步林所提供的电话号码里面和4101这四个数字没有任何的关系，但白昱程依稀觉得，这四个数字，一定不仅仅只有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赎罪的文件夹里放着的便签条上写有步林的微信昵称？

当巧合过于“巧合”时，那么这便不可能是“巧合”，而是有人的蓄意而为。

白昱程用手机将纸条上的号码和这张基金会的证书拍下来，再按照这牛皮纸袋原先的模样将其复原，“完好无损”地放回了罗曼这上了和没上没有什么区别的柜子中，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般的从书房回到了他的房间。

白昱程僵硬地换下为了罗曼才换的便装，换回了他喜欢的睡衣，手里攥着那部因为浸染了体温而微微发烫的手机，怔怔地望着屏幕上的那串数字，目光沉郁。

其实，只要拨出这个电话，一切不就清楚了吗？

4101的含义步林肯定不会这样贸然地告诉白昱程，但电话的主人究竟是谁，和步林、罗曼以及那个闻所未闻的基金会到底是什么关系，不就一下子能知晓了吗？

那如果，4101的含义和赎罪的真相，是白昱程承受不了的呢？

白昱程想要按下拨通键的手顿住了。

其实与步林相处了那么久，白昱程心里也清楚那个答案了，只是比起直面真相，他还是更愿意将这个if拖的再久一些。

毕竟，如果呢？

如果那么多的巧合，刚刚好错开了一个步林呢？

白昱程不知道。

但他知道，事到如今，他其实已经没有后退的选择。

烈火燎原，总在相遇干柴后，覆水难收，也仅在一念之间。

在最控制不住感情的年纪，深陷于这样无可破解的if循环中，无论是谁来了，都是痛苦且无法自拔的。

他总要给他的感情和那个人一个交代。

在想通这一层面后，最终的白昱程还是选择了拨打电话，并在看到通话界面上显示的本省c市时，心又猛地一沉。

“嘟——”

“嘟——”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炙热瘙痒的火焰，一次又一次地灼烧着白昱程紧绷的灵魂与心脏。

他既希望着有人接听，又希望着无人接听。

“喂？”

接通了！

在声音传来的那一秒，白昱程只感觉整个人似乎都被抽空了，在举着手机听电话的，已然变成了另一具行尸走肉。

这个声音……他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是谁！？

“喂？谁啊？说话啊？”

手机那头的人见始终无人应答，便操着脏话低声骂了句：“妈的，又是他娘的骚扰电话，一天七八个，到底有完没完？”

“嘟——”

电话被挂断了。

那个声音消失得太快了，以至于白昱程的大脑还没有完全识别就已经被迫挂断，而苹果手机又是众所周知地没有电话录音，哪怕白昱程想再将那个音频翻回来听一遍，也没有机会。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电话的主人，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白昱程拧着眉，一遍一遍地在大脑中去匹配那个声音，可那个声音仿佛打定了主意不让他想起一般，他越是想，就越是想不起来。

白昱程又把目光放在了那个基金会上。

可惜罗曼和他的关系实在太差了，差到白昱程在面对如此明显的线索时，竟然无从下手，只能用最愚蠢的方法通过网络去查。

结果自然显而易见。

这个基金会的确是一个“合格”的基金会，只不过它并不是在白昱程出生后才成立的，而是在2000年的时候就已经建立，并且已经资助了近百余名符合条件的孩子进入大学。

白昱程尝试去基金会的官网上查找资助名单，但同样还是一无所获。

他有些失望了。

但在白昱程心底最阴暗的那一寸土地里，他又无比庆幸自己什么都没有查到，也什么都没有想到，更什么都没有去问罗曼。

毕竟如果作为伪装的薄纱被捅破，白昱程就再也没有欺骗自己的借口去再靠近他一点点，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去用幼稚的手段，哄着他唤自己的名字，让他在自己的生命中多留一抹浓墨重彩的灿烂光辉。

更没有资格，去享受他一次又一次脱下伪装，不求回报的温柔。

不怕人沉沦，也不怕人清醒，就怕沉沦的人沉沦不彻底，清醒的人清醒不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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