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2 / 2）

“我也是，我兄弟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我和你们讲，你们别以为那个白昱程是什么好东西……”

“能和步林玩的会是什么好人，当然除了顾学姐以外……”

周围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辩解，终于成功把黑的洗成白的，把钱义朋的过错悄然转嫁到白昱程身上，最后归结到步林。

意识到失言的钱义朋梗着脖子，满脸涨红地死瞪着步林，他仿佛想用目光将眼前这满脸冷漠，眼里还带着点嘲讽的步林打成肉泥。

可惜眼神杀不死人，不屑于去看别人脸色的步林也毫发无损。

成了吃瓜第一线并且算半个当事人的白昱程，只感觉自己像做家务时不小心打翻了厨房里调料的人一样，内心不仅五味陈杂还又乱又臭，根本不知道该先从哪里下手收拾。

这件事上，他怀疑过许多人，却唯独没怀疑第一个向他示好、甚至拉他进班群的钱义朋，以及那个给他端了一碗绿豆汤，说请他吃饭的钱丰。

果然，当初的选择没错。

幸好，当年没选择一中。

“行，是老子干的，你他/妈真有种。”

钱义朋似是自暴自弃一般，他紧握着自己憋红的拳头，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其狠狠挥向步林一般。

但最后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他擡手指着步林，想起什么一般耻笑一声，恶毒地反问：“我就是好奇，顾云溪还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威风呢？”

“……”

步林没有回应，他只抿紧嘴唇，目光如刀地盯着他，良久，他才吐出一句：“关你屁事。”

“既然你这么惦记顾云溪，当年她在教学楼下被人围堵时，你这‘热心群众’又在哪里？”

说完这句，步林便不再理会钱义朋，他转身坐回座位，继续整理他还有些杂乱的桌面，把钱义朋一人留在后排无能狂怒自说自话。

好在这时，一直没有现身的温洛终于在群里发布了新的座位表，但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都第一个到教室的他，今天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到。

班长见状，便只好先组织同学们，按照表格换座位。

在钱义朋被几个朋友连哄带劝地拉去新座位后，白昱程压低声音，问仍在收拾的步林：“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温洛说的。”步林没擡头，仍旧在忙自己手里的事：“他现在应该在主任办公室通知两方家长，一会儿就会叫你去办公室核实。”

“哦。”

白昱程其实还想问刚刚步林和钱义朋对峙时提到的顾云溪事情，但见步林无意多谈，他便咽回话头，低头玩手机佯装自己很忙。

“对了。”步林整理完桌面，忽然开口：“你这次周测总分是651，与纪什并列尖子班第一，所以这次，不是施舍。”

纪什，一中高三理科尖子班班长，永远的尖子班的老一，在步林没来之前，几乎没有人能撼动他的地位（不过步林和他也不是一个层次的），年级总排名常年稳居在15到30这个区间内，但却意外地没有进竞赛班。

“你怎么知道的？”白昱程一怔，“温洛说的？”

“程正和发给我的。”步林低头找出手机并翻出聊天界面，“发你了，自己看。”

“好……等等！程正和不是那个谁吗？”

这名字对白昱程而言实在太熟悉了，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自己的成绩和排名，注意力完全被它吸引过去。

“嗯。”步林并未过多解释，“刚好认识。”

“所以那天……”

白昱程猛然想起那天天鹅湖旁的一幕，嗓音不由拔高：“你——”

“我劝过你了。”步林仍未看他，他只是从试卷堆里抽出周测试卷，对照群里周五发布的答案逐一批改，声音冰冷又无情：“是你自己不听。”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和我说清楚？”白昱程忍不住反问。

“我说的很清楚。”

步林手上纠错的红笔没停，“认清你的身份，不了解真相，就不要去添乱。”

这一刻，白昱程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用他凝重的目光细细描摹着步林永远冷峻、永远淡漠的侧脸。

原来是这样。

可他……又是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步林，白昱程，你们两个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就在这时，手上还抱着会议记录本的温洛突然从后门出现，叫住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