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 1)
1.
k城刚刚步入十月,夏季酷暑还未褪去,艳阳高悬在空中,室外站一会就能把人热出一身汗。郁随提着两份印着“pisa披萨”字样的外卖盒,顶着炽热的太阳匆匆跑进vorfreude酒店一楼大厅。
现在正值中午,大厅的人流量特别多,郁随刚走进去就看见好几个同行从里面急急忙忙跑出来,他跟保安打了声招呼,然后迈开腿跑去电梯厅,普拉达绿大理石复古轻奢的视觉观感也掩盖不了人满为患带来的冲击,郁随走进人群,耐心地等了几分钟才成功挤进一间客梯。
三分多钟后,人陆陆续续下完,电梯终于到达27层,离规定的送达时间只剩下十分钟了,郁随赶紧给顾客打电话,铃声响了一会被接通,那边背景声很嘈杂,音乐声混着人声,一阵一阵的,像是在开paty,郁随稍稍把手机拿开了些,礼貌说:“您好,这边是pisa披萨外卖服务,您订的披萨到了,方便出来取一下吗?”
那边没有人回复,听完直接挂了电话。
vorfreude的行政套房一层只有十间,郁随来这里送过几次买外,对于布局已经算是熟悉了,很快找到顾客留的房间号,在外面等了一会,门开了,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来,郁随礼貌地把披萨递过去,即使刚刚这人态度不佳,还是说:“先生,您的外卖请接收。pisa披萨祝您用餐愉快,谢谢。”
郁随没有期望对方会给回应,最多是个“嗯”,或者在他话没说完前就直接关门,所以当对方问出“你是不是郁随”的时候,郁随第一时间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封岭盯着郁随头盔下那张被汗浸湿的、轻轻喘着气的脸,鼻梁不算很挺,眼睛很大,圆圆的,看起来有点呆,但目光又十分有神——他的样子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就是皮肤晒黑了点,即使过去快十年还是能一眼认出来,难怪刚刚接电话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
“是你吧,郁随。”封岭把门打开了一些,声音提高两个度,“你转学之后我以为再也不会见面了,没想到这么巧。”
郁随惊讶地看着身前的人,身量和自己差不多高,染着一头扎眼的红头发,细长上扬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自己,高而挺的鼻梁,很标准的帅哥长相,只是两只耳朵上那一排数不清的耳钉实在抢眼——郁随在记忆中搜索了一遍,几秒后才将这张脸对上姓名。
他说:“你是……封岭?”
“怎么这么久才想起我。”封岭笑得很大声,“高中的时候还带着你一起玩呢,是不是哥们啊。”
郁随想起来了,这人是他的高中同学,高二转学后就没联系过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能一眼认出自己。郁随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你……变化挺大的,一时间没认出来。”
封岭转头看了眼房间里面,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问郁随:“要不要进来喝点?里面都是熟人。”
郁随跑了一上午外卖,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这里房间都挺贵的,就这样进去太煞风景,于是摇头:“我还有几单没送,下次吧,下次有时间再好好聚一下。”
封岭说了句行,但不打算就这么算了,拿起手机,把刚刚通话记录里面的电话给郁随看,问他:“这是你电话吧?”
郁随点点头,“是的。”
“那我存一下,下次喊你你可不许拒绝啊。”
郁随笑着回答:“一定。”
从vorfreude出来,郁随感觉口渴难耐,在电瓶车下方的收纳箱里拿出矿泉水喝了一大口,又扯了点纸巾擦汗。这时手机铃声滴滴响起,是舅舅发来的信息,说他可以休息了,还问他是在店里吃还是回家吃。
郁随发了个回家,然后收起手机,骑上电瓶车。
半年前郁随和相恋四年的异地女友分手了,三个月前又因为工作上的失误被公司辞退,为了缓解感情和工作上的失意,他回了k城。
他和前女友是大四认识的,两人同届不同专业,毕业后因为各种原因成了异地恋。郁随和女友的感情算是稳定,在一起的几年里很少吵架,所以当女友提出分手的时候郁随以为是在开玩笑,尝试过想要复合,都无告而终,直到前女友在vb上官宣订婚的信息,他才知道两人确实彻底结束了。
这些年郁随的生活里除了感情就是上班,分手后就一直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糟糕的精神状态和紊乱的作息最终让他把工作也搞砸了,还是母亲打电话过来劝慰他,他才醒悟不能继续颓废下去。
回k城后,郁随在老城区租了个便宜的单间,离舅舅经营的pisa披萨品牌店九公里,不堵车的话骑车半个小时就能到,打算先在舅舅店里干两个月,转换一下心情,时间合适后再慢慢投简历去公司应聘。
他是师范毕业的本科生,本来想随父母的意愿当教师,因为女友工作的原因放弃了考编,做了一名销售。刚毕业的那两年郁随过得特别艰难,慢慢熬才有了一点业绩和人脉,以为日子会越过越好,没想到爱情和事业会在同一时间都失去。
郁随妈妈知道儿子失业又失恋后立马给他打电话,说舅舅的披萨店要需要一个外卖员,郁随便抛弃一切来了k城。
k城的贫穷与富有只有一墙之隔,郁随住的这个小区就是划分这个区域的分界线。小区已经有些年头了,设施和楼房看起来都很破旧,不过这里的房价也并不便宜,郁随和房东周旋了一天才把价格砍到一千一个月。
回去后,郁随在单元楼下面的市场买了点新鲜蔬菜和肉,回家简单做了个两菜一汤,吃饱喝足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就听见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竟然是封岭的电话。
郁随按下接听键:“喂,封岭。”
封岭说:“刚刚忘记告诉你,下周六要我们要举办高中同学聚会,来不来?”
“……”
郁随转学那年刚读完高二,后面父母因为工作调动,他不得不跟随他们一起搬去云城。其实郁随是怀念和封岭他们在一起度过的两年时光的,特别是高二那次元旦文艺晚会,他是第一次参加话剧演出,也是第一次担任男主角,演出结束的时候,还被被全班同学围绕着,站在班级的正中央,和他们班所有老师、同学一起拍摄了张合照。
当时封岭好像就站在他右边,左边是女主季薇薇,前面蹲着的是班长和学习委员,后面一排是那个谁和那个谁……对了,拍照的是谁来着?
好像是唐殊言。
时隔十年,这是郁随第一次想起唐殊言的名字。
唐殊言和封岭的关系非常好,据说两家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他们有着同样的家境、同样的爱好,甚至就连学习方面也不分高下,如果实在要比较,唐殊言应该只有在样貌上能够完全胜过封岭。
高中那两年郁随虽然偶尔会被封岭叫去玩,但他一直觉得自己和封岭算不上好朋友,因为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没什么共同话语,而且除了找他跑腿之外,封岭平常不怎么跟他一起玩,不过有时候对他又特别好,只要和唐殊言他们有活动,总不会落下他,偶尔还会关心他和唐殊言相处得好不好,像是担心他被欺负似的。
总之,封岭对于郁随而言是个很特别的存在,拖了他的福,郁随高中短暂地体会了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体验的富二代的奢侈生活。
回想起这些,郁随挺开心的,但也有些犹豫,毕竟他半路转学走了,和同学们的情谊并没有那么深,犹豫说:“那天……那天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封岭:“郁随,你自己说我下次请你你不会拒绝的,不能出尔反尔。”
这话确实是郁随亲口答应的,一时沉默起来。
封岭便单方面作出决定:“我已经把你要来的消息告诉他们了,就这样决定了,地点我后面发你,挂了啊。”
说完真挂了。
郁随看着通话记录陷入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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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有前任,除了最后一步,能做的都做了;攻有过短暂的交往对象,但啥也没干,因为有洁癖,不是受就不行,在意的友友请自行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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