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冬日记忆 » 第39章

第39章(1 / 1)

39.

当晚包括郁随唐殊言在内,一共有十个人留下来,其中五个是参与这次拍摄的工作人员,那个摄影师也在,还有keith的助理,总共八男二女。

几个人在冰天雪地里站了几个小时,手和脚都冻僵了,他们就先去了当地一个以桑拿和极地冰湖浴出名的名宿。名宿老板是科林的朋友,意大利人,年纪五十上下,带着一副金属边框眼镜,头发及腰,扎成低马尾垂在身后,鬓角已经斑白,但气质犹在,年轻时肯定是个美人。

老板在keith充满敌意的目光下,跟科林来了一个十分亲密的拥抱,寒暄了几句,视线又在郁随唐殊言这两个惹眼的外国人身上打量一圈,然后笑着对科林说今天客人有点多,只给他们留了四间桑拿房。科林肯定和keith一间,两个女孩一间,剩下六个男人。keith看了眼旁边的唐殊言,突然微笑地对着他说:“dian,你肯定是和助理先生一起,对吧?”

郁随大概能听明白keith的意思,他是唐殊言的助理,自己和他一起最合适不过。但先不说唐殊言有洁癖,单单就拿他喜欢郁随这件事来说,郁随无法保证两人单独一起时自己会不会露馅,或者发生一些尴尬的事,脱口而出:“我可以和他们一起,我不介意。”

话音一落,科林和唐殊言同时看向他。

keith没听懂郁随的话,科林简单翻译了一遍,keith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表情,目光在郁随和唐殊言身上转了一圈,似乎在等唐殊言的反应。

唐殊言看了郁随一眼,收回视线,脸色平静地对keith道:“我和我的助理一间。”

听到唐殊言的回答,郁随才反应过来自己那句话说的有点太突然了,应该在唐殊言表态之后再开口的。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糟糕,竟然以为唐殊言在那种环境里可能会对自己产生一些不正常的想法,这是把唐殊言当成什么了啊,又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小插曲过后,他们各自领了手牌,去淋浴间洗澡。

郁随跟在唐殊言身后,心情复杂地换好拖鞋,进入淋浴间冲洗。郁随以前蒸过桑拿,那时是好几个陌生男人共同用一间,他全身只围了一条毛巾,就算这样也不觉得尴尬,因为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被男人喜欢。

郁随洗得有些慢,洗完出来发现唐殊言正站在外面等他。他身上就围了一条浴巾,精壮的上身完完全全暴露在郁随的视线下。唐殊言偶尔健身,不过这个肌肉状况就算是放在健身圈也是可圈可点的。郁随忽然想起白天滑雪时被这个胸膛拥抱的感觉,如此的坚实可靠。他想,如果自己是个女人,也许就会喜欢上他,毕竟从高中开始,追他的女生就已经从本校排到了隔壁中学。

不过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郁随感觉脸有点热,还有点心浮气躁,不知道是不是冲了热水澡的原因,别开视线,跟唐殊言打了声招呼,问他:“你还没进去吗?”

“等你一起。”唐殊言看了眼他身上那件花衬衫和黑色短裤,目光无波澜。

“哦,那走吧。”

他们进入了一间木质的小木屋,房间不大,炉子在进门右手边。因为空间不大,所以随便坐的话很容易坐在一起,郁随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坐到了炉子旁边,笑了笑,说:“我来泼水?”

唐殊言说了一声好,走到郁随左侧第一层木凳上坐下。

两人一个朝着门,一个对着炉子,视线不相交,不过郁随总觉得旁边有道炽热的视线一直停在自己身上,不用看都知道是谁的。为了防止尴尬,他特意穿了衣服和裤子出来,不过他现在觉得自己穿什么好像不是重要了,反而是唐殊言让他难以忽视。为了转移注意力,或者说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没有那么僵硬,郁随只能使自己忙起来,一边舀水一边询问:“热量可以接受吗?”

唐殊言的声音很沉:“可以。”

郁随往炉子里的岩石上浇水,水接触到发热的岩石发出嘶嘶的声音,过了一会,又问:“现在呢?”

“嗯。”

又过了十几秒,“现在可以吧?”

重复数次之后,唐殊言的回答变成沉沉的一声“嗯”。

几分钟后,木屋里蒸汽越来越多,郁随的身体热了起来,同时伴随着口干舌燥的感觉,很不舒服。

门口准备了水壶和水杯,郁随太渴了,忍了又忍,最后忍不住,起身往门口走,但是身体刚站起来,后背忽然被一个结实的胸膛撞了一下,身子踉跄着往旁边歪去,幸好有双手及时扶了他一下才没跌倒。

是唐殊言。

郁随呆了一秒才说了声谢谢,唐殊言很有分寸,把郁随扶稳后就收回了手。

郁随肩膀上那股炽热感消失,后知后觉又说了声抱歉,余光看见唐殊言近在咫尺的肩膀和胸膛,上面有一排密密麻麻的汗渍,脖子一热,那种异样的感觉又从脊背爬了上来。他收回视线,默了一秒,问:“你是要去喝水吗,我来倒吧。”

不等唐殊言回答,他便迈开步子走到门口,拿起水壶倒了两杯水,然后给唐殊言递过去。

唐殊言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接过,道了声谢。

桑拿房里的蒸汽越来越多,气温上升,郁随身上出了一些汗,衬衫紧紧粘着衣服,有些不舒服,视线也没有开始那么清晰,唐殊言隐进了一片朦胧之中,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之前那次他是光着膀子和客户进去的,一屋子都是男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现在眼前的人是唐殊言,在他面前脱衣服,郁随总感觉不太自在,气温升到快六十度的时候,郁随受不了了,说出去休息一下。

他在外面待了两分钟,唐殊言也出来了。

两人远远对视了一眼,郁随没有多看他,问:“你结束了?”

唐殊言:“出来透气。”

“哦,”郁随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手里拿着一个水杯在补水,擦了擦脸,说,“那你先休息,我进去再蒸一次。”

唐殊言:“嗯。”

进去一分钟不到,唐殊言也进来了,郁随仍旧坐在炉子旁边,唐殊言的脚步很轻,迈过他,坐到原来的位置。这次房间里的温度上升得比之前要快,唐殊言看了看他身上黏得很紧的花衬衫,问他:“要不要换位置?”

郁随啊了一声,“没事,我来就行。”

唐殊言眼神沉了沉,没再继续讲话。

十五分钟后,两人结束一起出去。郁随身上那件衬衫几乎和他的皮肤合为一体了,黏在身上有点不舒服,很想把它脱掉,但碍于唐殊言在场不太好实行,只能快速朝淋浴间走。他走在前面,所以没看到唐殊言盯着他背影的炽热汹涌的视线。

用温水简单冲洗一下,郁随穿好衣服走出浴室,环顾一圈没看到唐殊言的身影,只听到隔壁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他还在洗。

郁随拿好手机,准备等他一下,他刚在椅子上坐了半分钟,旁边突然冒出个衣不蔽体、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来,嘴里哼着曲子,走路歪歪扭扭,像是喝醉了。蒸桑拿时一般不能喝酒,这是常识,但这个人却大摇大摆从桑拿房出来,郁随深觉他不正常,本能的收回视线,低下头,想当作没看到,但当时附近只有他们两个人,男人一下子就注意到他,像是确定了目标一样突然骂骂咧咧地朝他走过来。

男人说的不是英语,是北欧本地的语言,郁随一句话都听不懂。男人很高壮,身上都是肥肉,脸上有一道刺目的疤,手臂、脖子处还有刺青,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让郁随难以忍受的是男人带着赤裸裸的打量和泛着淫邪之色的表情,看了极其生理不适,郁随见他径直朝子走,毫不犹豫起身,没想到男人突然大叫着追了上来。

郁随的体格虽然没这人壮,但怎么说也是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没那么容易被拽住,一甩就把他的手甩开了,不过恶心的是他像个牛皮膏药一样一直想要贴上来,嘴里骂骂咧咧的,郁随说中文又听不懂,只能用翻译器强调他再这样就要报警。

男人忽然呵呵一笑,露出一排污黑的牙齿,视线从郁随的脸往下扫去,边用本地语言说了一句话,郁随用翻译器翻译,想听他是不是在道歉,还没看清手机翻译出来的文字,身前的男人忽然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