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2)
35.
郁随这次在云城待了一周的时间,期间带着嘟嘟洗了狗生第一个澡,还和父母一起过完了元旦。元旦过后的第一个晚上,唐殊言发信息说他回了k城,问郁随家里的事情处理得如何。
处理事情实其实是个幌子,郁随只是想借此离开整理一下凌乱的思绪而已。一周的时间足够他想清楚很多事了,所以不打算继续逃避,收到信息就给了回复。
郁随:【已经处理好了,抱歉用了这久的时间,需要我明天过去吗】
唐殊言:【按你方便的时间来】
郁随想,如果真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好像会欠唐殊言一个无法归还的人情,只好说:【那我明天过去吧,不过可能要晚一点点】
那边几秒后发过来一个“好”。
郁随是第二天早上的票,离开时父母都去上课了,只有嘟嘟在玄关口目送他。
其实郁随以前是有点怕狗的,因为小时候曾被一条大型犬吓到过,很长一段时间看到狗会有点心理阴影。可能是从小跟人生活的原因,嘟嘟跟郁随印象里的狗不一样,它性格温驯,不咬人也不会乱叫,最多是磨牙期喜欢乱咬东西,特别爱撒娇,见到谁都摇尾巴,在它眼里世界上好像就没有坏人。
和嘟嘟相处这么些天,郁随已经对它生出感情了,要离开的时候还有点舍不得。他收拾好东西,站在玄关,在嘟嘟不解的目光中附身摸了摸它的脑袋,留下一句“我走了,好好看家”,然后关上门。
郁随九点多到达k城,回出租屋放了一些东西,跟唐殊言打了声招呼,然后打了车过去vorfreude。唐殊言之前给过郁随套房的密码,郁随过去后就没敲门,直接输入密码进入。
如郁随意料之中,唐殊言正坐在客厅那张弧形的深色沙发上,自己一走进客厅,那道视线就望了过来。
这次唐殊言手里拿的不是杂志,而是一支笔和一个素描本。客厅的灯光很亮,把他的模样照得十分清晰。一周的时间,他脸上已经看不出伤疤的痕迹了,神情也如往常一般平静淡然,但郁随清楚一切都只是表象,那道视线下藏着他从未注意过的炽热与眷恋。
不知道是不是套房里开了暖气的原因,郁随突然感觉有点热,移开目光,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打招呼说:“抱歉,回来的有些晚。你吃早饭了吗?”
唐殊言:“吃了。你呢?”
“我也吃了。”郁随笑了笑,背上还背着背包,就说,“那,我先进去放包。”
唐殊言说了声好。
郁随把卧室门关上后,发现里面的东西都换了新的,应该是唐殊言联系酒店客房换的。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放下背包,坐在床沿边,看着一个角落出神。他以为花一周的时间会全然接受唐殊言喜欢自己这件事,但只要一看到他那张脸,那些努力好像就都全部作废,郁随现在有点担心自己究竟能不能在唐殊言面前好好藏住这个秘密。
整理好心情,郁随推开门出去,唐殊言还待在客厅,郁随出来后他抬头看过来,手上的动作随之停下,问他:“整理好了?”
“嗯。”郁随点点头,“东西很少,所以整理得很快。”
唐殊言把笔放到一边,附身在旁边拿起一个白色的购物袋,放在前方矮桌上,说:“给你的。”
郁随疑惑道:“给我?”
“前天元旦,这是公司给你的福利。”
“谢谢。”
节假日发送员工福利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郁随便没多想,说了声谢谢。袋子里是一盒巧克力和两盒点心,看商标是外国的品牌,郁随没有吃过。他看了看唐殊言,不知道这个福利唐殊言有没有,就问:“里面有两盒点心,你要一盒吗?”
唐殊言抬眼,目光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这样看了郁随好几秒,然后重新低头,说:“不用,我有。”
“哦,好。”郁随就拿着回房间了。
回房间后,他先拆开了那盒巧克力,里面一共有二十颗,每一颗的包装都不一样,看起来十分精致,不知道价格贵不贵。郁随忍不住尝了一颗,非常好吃,和他以往吃过的都不一样,没忍住又接着吃了两颗才满足。
郁随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因为后面几天唐殊言突然变得繁忙起来,每天吃完早饭就出门,到下午四五点才回。郁随不知道他去做什么,封岭也不清楚,不过说唐殊言一直喜欢独来独往,偶尔独自出门是正常现象,让郁随不要担心。
一月中旬,唐殊言那个朋友的写真要开始拍摄了,地点在北欧的一个国家,在北极圈内,据说运气好的话还能见到极光。封岭告诉郁随,那个朋友是他们在国外出差时认识的一个星三代,现在是一名职业模特,曾经追求过唐殊言,可惜唐殊言对他不感兴趣,一来二去就成为了朋友。
郁随上网搜索了一下“keith”的名字,跳出来一位金发碧眼皮肤白到发亮的西方男人的照片。keith长相极为出众,眼眸深邃鼻梁高挺,笑起来时眼睛好像有星星在闪,是很多时尚杂志的宠儿,现在和丈夫定居北欧。
丈夫……原来已经结婚了,还是和男人。
郁随和唐殊言坐的是那天凌晨的航班,那边比国内晚五个多小时,过去基本就是晚上了,到时候可以好好睡一觉。
下飞机时郁随是半梦半醒的状态,这边正在下着雪,极夜下的黑夜和雪白的地面在远处产生一道分界线,天空中飘着雪花,温度很低,唐殊言走在他身边,对他说:“郁随,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郁随强撑着睁开眼,一阵冷风忽然从领口灌进来,他哆嗦了一下,齿关闭合间磕到了那条柔软脆弱的舌头,血腥味瞬间蔓延开来,郁随眼泪水都疼出来了,发出了痛苦的一声。
“怎么了?”唐殊言又朝他看过去,看见他面露苦色,眼底泛着水光,做了几下抿嘴的动作,肩膀哆哆嗦嗦的,问他,“很冷?”
郁随确实很冷,但是冷感没有痛感大,就摇了下头。
唐殊言忽然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绕了一圈戴在郁随的脖子上,还搂了搂他的肩,对他说:“忍一忍,车子就在前面。”
郁随本身就带了一条围巾,唐殊言这条把他的整张脸都包住了,视线被遮得严严实实,还没反应过来,肩膀上又搭上来一只手,唐殊言揽着他往前方走去,郁随反应过来,刚想说话,肩膀上的手突然用了点力气,把他推进了一个温暖的空间,紧接着整个世界都暖和起来。
他们坐进了车里。
鼻息间陌生好闻的布料气息提醒郁随,零下几度的气温里唐殊言把保暖的围巾给了自己。他愣愣的看了眼坐在他身边的唐殊言,发间还夹着几片雪花,鼻子嘴唇冻得发红,但呼吸依旧很稳。
郁随连忙把围巾取下,递给他,话有点说不利索,“唐殊言,围巾……谢谢。”
唐殊言嗯了一声,接过,圈在自己脖子上,上面属于郁随的体温还没有散去,暖暖的,唐殊言用手压了压,让它贴皮肤贴得更紧一点。这个动作看似很正常,但是郁随不知怎么的脸忽然一热,仿佛贴在唐殊言脖子上的不是围巾,而是自己的脸。
这时前方传来一道声音:“dian,这位是你的新助理?”
郁随视线往前面看去,透过后视镜和驾驶座的人对视了一眼,这人一头亮眼柔顺的金发,梳着个利落的大背头,身上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件浅灰色的马甲。尽管车内温度很舒适,但郁随感觉他穿得还是太单薄了,可能这边的人已经适应了这种极寒的气温。keith只会讲一点点中文,所以平常和唐殊言交流都是用英语。
郁随接待过国外的客户,但是他的英文水平并不太好,很多时候交流还是需要翻译器,加上太困了,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唐殊言的视线在郁随有些发懵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嗯了一声,“先回去,他有点累。”
keith点火踩下油门,好奇问:“你以前不是说不需要助理的么,怎么想通了?”
唐殊言:“工作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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