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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1 / 2)

28.

接下来的几天里,郁随又给唐殊言担任了四次模特。

有了前几次经验,郁随总算能够以一个比较自然的表情坐在相机前了,但是偶尔还是会感觉不自在,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像个剥了衣服的玩偶,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唐殊言的镜头之下,一举一动都逃不了他的视线,不免佩服起那些每天都要面对无数摄像机的演员明星们来。

不过唐殊言是个非常专业的摄影师,工作时异常专注,表情不掺杂任何杂念,郁随那种被人直勾勾盯着的感觉便慢慢消失在唐殊言平静的语调里了。

第五次拍摄时,郁随的头转得太过,唐殊言对他说:“郁随,头转过来一点,看着我。”

“哦,好。”

郁随说了声抱歉,听话地转了下头,但动作幅度有点大,唐殊言又说:“转一点就行,身子不用动。”

“是这样吗?”郁随重新调整姿势。

“嗯,眼睛看着我。”

郁随视线看过去,随着唐殊言指尖的颤动,咔嚓几声,此刻被永远定格。

照片拍完,唐殊言放下相机,看着一动不动的郁随,嘴角轻轻上扬一个弧度,问:“累了么,休息一下吧。”

唐殊言说可以动之后,郁随绷紧的身体才放松下来,维持一个姿势太久,骨头都有点僵硬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见唐殊言在看相机里的照片,问:“你后面是有要拍人物的工作吗?”

唐殊言嗯了一声,“后面有个朋友要拍杂志写真。”

郁随不记得唐殊言有这个么个行程,估计是私下自己联系的,没多过问,点点头。

时间临近中午,郁随问唐殊言饿不饿。

“你饿了?”唐殊言摸出手机,“我叫餐。”

郁随搬进这里已经有五天了,五天里只给唐殊言做过一次饭,其余都是唐殊言自己叫的客房服务,挺不好意思的,但有一说一,vorfreude里的餐品比郁随亲手下厨做的要好太多了,两者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真要选择的话,郁随自己可能也会更偏向于叫餐而不是亲手做。

既然vorfreude的餐这么好吃,为什么唐殊言之前还要一直点外卖,甚至要自己过来给他下厨呢?郁随心里忽然冒出这么个疑虑,下意识看了对面男人一眼,突然发现唐殊言正拿着相机对着自己,机身传来“咔嚓”的声音。

他顿了一下,问:“唐殊言,你是在拍我吗?”

唐殊言表情有片刻愣神,有点像偷拍被抓包的感觉,几秒后嗯了一声,解释说:“想试试抓拍,拍出来会自然一点。”

左右已经拍过那么多次,多几次也无所谓了,郁随没有多想,纯当是给唐殊言两个月后拍写真练手,“那先吃饭吧,吃完再拍。”

他以为下午会继续给唐殊言当模特,唐殊言接了个电话,脸色一变就回卧室了,很久很久没有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郁随在客厅看电视,看着看着又睡着了,再睁眼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深棕色的羊绒毛毯,应该是唐殊言帮他盖的。

客厅没有唐殊言的身影,只有微信一条信息。

唐殊言:【有事出门,晚饭不回来吃】

郁随回复了个好。

香水公司的活动场地在a城,刚好是唐殊言家所在的城市,他说想提前回去住几天,所以早买了三天的票。

唐殊言代言的这款香水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奢侈品牌,郁随特意了解了一下,就算是几毫升的小样,在市面上也要卖几百上千,普通人根本无法消受。据说这场活动会有很多当红的明星演员出席,还有著名的设计师,阵仗很大,vb上全是关于这次活动的猜测与期待。

机票是活动方定,郁随把时间发过去,两张头等舱的票就出来了。其实郁随对于坐哪要求真不高,只要坐得安稳、坐得舒服就行,但因为这次的机票太贵,他忍着没有在飞机上睡,把能体验的服务全部体验了一把,能吃的东西也都尝了个遍,所以等到下飞机的时候,郁随的肚子都是撑的,甚至嘴巴边上还挂着几点食物的碎屑,看起来根本不像个坐着头等舱出来参加活动的人。

唐殊言睡了一觉,下飞机的时候脸上还有点朦胧的疲态,和郁随一前一后从出口走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到了郁随嘴边没有擦掉的一点食物碎屑,从胸口抽出一张纸递给他。

“郁随,擦下脸。”

郁随有点不好意思,赶忙擦了一下,不确定又问唐殊言:“干净了吗?”

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唐殊言,整张脸上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看了看他干净的嘴角,嗯了一声。

像唐殊言这种公众人物,是有特殊通道的,所以从下飞机到上车这段距离完全没有和素人粉丝撞见,途中郁随甚至还看到了两个同样把脸遮的严严实实、被好几个人围绕着的男明星。

郁随忽然想起前女友来。

前女友从大学开始就很喜欢一个男演员,还有几个别国的爱豆,以前总是跟郁随推男演员和爱豆们的视频。郁随不追星,也不喜欢看别人唱歌跳舞,但出于对前女友的爱和尊重,还是会把她推荐的所有视频完完整整看完。现在想想,如果把这些人换成唐殊言,兴许他会因为好奇而主动去搜索一下。

到达出口,外边停着一辆黑色的suv,位置和封岭发给他的一致。

上车后,郁随看见驾驶座上的是个中年男人,头发很多都白了,约莫四五十岁,郁随以为是封岭派给他们的,想跟他再强调下目的地,中年男人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突然开口:“少爷,夫人托我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唐殊言明显一愣,车里气氛一下子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这时郁随的手机滴滴响起来,是微信信息的声音。

封岭:【出了点状况,你们别走c口】

郁随打字:【我们已经上车了】

封岭:【………】

封岭:【那男人是唐殊言母亲的助理,也是他们家管家,他俩关系不好,你千万别让他们单独相处】

“……”

说到唐殊言家的管家,郁随的记忆里出现一个很模糊的人影来。

高中跟着封岭去唐殊言家玩的时候,每次离开都会在门口见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那时郁随以为是唐殊言爸爸,后来从封岭口中才知道,唐殊言的父母在他出生不久就离婚了,他父亲已另娶,同父异母的兄弟只比唐殊言小两岁。

那个男人是唐殊言八岁时他母亲唐岚带回来的管家,主要负责唐殊言的日常起居和学习,在他身边已经待了十多年,性格古怪,一点都不讨喜。郁随不记得管家是个怎样的人,但封岭说他们关系不好,便打起十二分警惕的心来。

唐殊言听到熟悉的声音,周边气压瞬间低了几分,没有回复陈树岩的话,而是拉着郁随的手去开车门,但拉了两次没有反应。

唐殊言生气了,声音很冷,“开门。”

驾驶座的人回过头,借着外边白炽灯的灯光,郁随看到了一张长相端庄的男人的脸,岁月在这人脸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只是两鬓斑白的头发示意他已不再年轻。男人的视线没什么温度,表情也没有因唐殊言的语气而有有什么变化,在郁随身上打量了几眼,然后用一种模棱两可的语气问:“你是郁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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