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 / 2)
84.
封岭似乎有些饿,一直专注吃饭,偶尔抬头和他们聊几句,唐殊言没怎么搭话,都是郁随在附和他,吃饱喝足后,唐殊言毫不拖泥带水,提出要回家。封岭没说什么,郁随喊来服务生结账付钱。
三人出来的时候,郁随的手机响了,是云女士打来的电话,或许是有要紧事,跟他们说了一声,去一边接听。唐殊言淡出公众视线后很少再被狗仔拍到行踪,但不意味着不会被认出,吃的时候有好几个人往他们这桌看,他们便挑了个人少空旷的地方等郁随。
两个身高快要一米九的高大男人并排站在一起,不看脸光看身影就十分惹眼,要不是封岭一头耀眼的红发看起来很不好惹,刚刚都有人想上来问他们联系方式。封岭靠着墙站着,摸了摸口袋,拿出一根烟,没有点火,单纯叼着,问:“之后什么打算,一直待在云城?”
唐殊言淡淡回了个“嗯”。
封岭又说:“要结婚?”
对于这个问题,唐殊言没有犹豫,肯定回答:“结。”
封岭料想到了,抬头看了看远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城市霓虹灯璀璨夺目,跟白天没什么区别。他突然有点感慨,身边的人陆续都定下来,只有自己还在漫无目的的游走。不过他是个看得很开的人,缘分这种东西,强求不得,只能交给时间来定。
“行,到时候办婚礼喊我,我给你随个大的。”封岭拍拍唐殊言的肩膀,“先回了。”
郁随接电话接了两分钟,回来封岭人影都没了,“封岭呢?”
“走了,他忙。”唐殊言说。
郁随原本还想着要不要请他去唱唱歌之类的,不过他应该看不上那种低端的ktv,太高级的地方郁随又请不起,这样也好。
和新房东约好第二天下午看房子,唐殊言开车送他过去。位置跟披萨店隔了两条街,交通还算便利,快的话,骑车上下班通勤能控制在二十分钟之内。小区设施比郁随现在住的单元楼房要新很多,价格也要高出一倍,房东见到郁随和唐殊言的时候惊讶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是两个男人看房子,而且也少见到长得这么出众的人,态度很好,还暗戳戳地说这里还有一间朝向更好、空间更大的两室一厅,问他们想不想去看看。
郁随笑了笑:“我一个人租,一室一厅就行。”
房东脸色没变:“那您看看,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进去后,郁随首先去看了卧室,有张两米的大床,两个人睡很合适,旁边还有个小阳台,可以晒衣服存放杂物,卫生间和厨房的大小布局也很好,郁随还挺满意的,就问唐殊言什么想法,他们说话的时候,房东好像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接了个电话连忙转过身去了。
唐殊言:“可以,你定就好。”
郁随就跟房东聊了下租金的事宜,差不多谈妥,过几天有时间就可以搬过来了。
两人看完房子,在外面吃了顿饭,回去的路上,云女士又给郁随打了个电话:“喂,小随啊,放假了吗?”
郁随:“妈,放假休息呢。”
“还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事,我跟你舅说了,你表姑的儿子这个月底结婚,缺个伴郎,让你过去,别忘记了。”
郁随和这个表姑的儿子其实不太熟,印象中也就小时候过年见过几次。云女士说,她和郁爸爸是表姑做中间人介绍的,印象不错,后面才开始自由恋爱。她生郁随的时候早产,郁爸爸刚好不在家,是表姑送她去的医院,后面表姑结了婚,就不怎么联系了,但是情分摆在那,她儿子的婚礼,说什么都得参加。
郁随明白其中道理,也没打算推脱,回答:“我记得,没忘。”
“我已经买好票了,你记得提前一天回来,我们一起出发。”
郁随又应了个好,云女士才挂了电话。通话结束,唐殊言通过后视镜看了郁随一眼,开口:“家里有事?”
“有个亲戚要结婚。”
要不是云女士打电话,郁随差点忘记这事了,可能要到当天才想起来跟唐殊言讲,简单描述有个亲戚要结婚,想让他当伴郎,唐殊言总结:“所以月底要回去四天?”
“嗯,来来回回差不多要四天才行。”
再上两天班就得请假回去做准备,郁随没当过伴郎,到时候还得好好请教一下表姑这些长辈们才行。想到这些,郁随忽然意识到,好像最近订婚结婚的人特别多,表姑儿子、冥姐,还有下半年订婚的郁爸爸学生小潇,似乎到了这个年纪,大家就会心有灵犀一般一起做同样的事。
他思考着,没有注意唐殊言的表情,只听他问:“结婚地点在哪里?”
郁随忘记具体位置了,只记得城市:“在d城,我们要提前一天坐高铁过去。”
唐殊言沉默了,郁随看了看他,似乎感觉到他有些失望,突然想到如果他是女人,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带着他去参加,只可惜现在还不行。郁随放轻了语调,说:“我表姑儿子的婚礼办在乡下,那边交通不怎么方便,附近也都是山山水水,没什么好玩的,我忙完就回来见你。”
郁随这些话唐殊言很受用,神色瞬间明朗很多,虽然表现的也就是眉头稍稍上扬了一些。郁随本来打算这晚回去睡的,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出于两天后就要请假去参加别人的婚礼,有好几天不能和唐殊言见面,唐殊言便将他留在了酒店,第二天亲自送他过去披萨店。
两天转瞬而过,郁随和云女士郁爸爸坐上了去往d城的高铁,辗转三个多小时,终于到达目的地。那天晚上,郁随偷偷地找了个没人的小林子给唐殊言打视频,因为位置偏僻,没有灯,黑漆漆的,还有好多蚊虫,郁随才跟唐殊言讲了几句话,腿上就被咬了几个大包,唐殊言心疼他,就让他回去算了。
前一天晚上,跟表姑他们叙了叙旧,郁随才知道伴郎不仅仅是婚礼当时站在新郎旁边,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要他做,事务比想象中的要繁杂许多,郁随做事向来比较专心,后面两天就全心全意投入进伴郎队伍里去了,基本上一睁眼就要忙,到晚上九十点才能停下来休息,于是等看到唐殊言的信息,已经是一天之后的事情。
唐殊言:【还在忙吗?】
郁随有些抱歉,他待会要去帮忙弄新房,没什么时间解释,就回了几句语音,唐殊言秒回:【好,那你先忙】
为了表达歉意,试伴郎服的时候,郁随特意对着镜子拍了几张照片给唐殊言发过去,问他怎么样,唐殊言当即问能不能视频,当时郁随周围还有好几个男的,试衣间也和平常店里私密的那种不一样,是一个大房间,大家都是当着面脱衣服,不太方便,唐殊言没说什么,郁随只能多拍几张照片发给他看。
旁边有个小伙见郁随一直在拍,还边拍边发信息,笑着问:“兄弟,跟女朋友聊天?”
郁随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没拿稳,做贼心虚似的,小伙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连忙说了声抱歉,郁随有点不好意思说:“刚刚发信息太认真了。”
小伙打量了他几眼,说:“我感觉之前没见过你,你是友哥的朋友?”
友哥是新郎的一个称呼,郁随回答:“我是他远房亲戚。”
“哦这样,难怪没见过。”小伙了然,点点头,没继续问了。
婚礼前一晚,表姑偷偷摸摸告诉郁随,说他们这边的民俗伴郎伴娘挑的都是没有结婚的姑娘小伙,还说她特意跟她的儿媳打听了一下,伴娘团里有两个还是单身的,让郁随之后多留意。
留意什么,可想而知。
郁随无奈道:“表姑,我不是为了这种事情来的。”
“什么这种事那种事,”表姑“唉”了一声,“又没有强迫你,只是说合适的话就可以接触,这里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表姑不会害你。”
表姑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这么说定了啊,喜欢哪个一定要跟表姑说,表姑帮你们牵线。”
郁随跟她讲不清,只能摇摇头。
关系亲近的亲戚朋友优先住在表姑的老宅里,两人一间客房,郁随洗完澡,趁着另一个伴郎洗澡的间隙,跟唐殊言打了个视频。这几天事情多,一直忽略了唐殊言,郁随很抱歉,跟他讲了些话,聊着聊着,郁随突然想起这边的习俗,就提了几句,唐殊言听他讲完,故作不经意问:“都是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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