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2)
78.
郁随重新确认了一遍,唐殊言说的的确是婚礼,他微微一顿,露出几分茫然的神情向他看过去。
严谨一点的话,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没一个月,谈论这个还太早了,何况两个男人结婚,放在国内目前也不可能实现,如果是平时,郁随只当唐殊言是随口一提,可是他的表情又十分认真,眼神里透露着难以忽略的真挚和深切,似乎在告诉郁随,如果没有这些阻碍,他真的会买来花束戒指,跪地求婚。
万一哪天他真的这么做,自己该怎么办?
郁随不敢继续想象下去了,错开了唐殊言的视线,回答:“这个……我倒是还没有想过。”
他没有过这种想法,也不敢去想,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件目前没有办法达成的事。渐渐的,郁随的眼里浮现出几丝落寞,唐殊言注视他片刻,身体靠近几分,伸出手环住他的肩,把人带进怀里,吻了吻他带着一点淡淡的洗发水香味的头发,声音无比柔和:“那刚刚为什么突然失落?”
郁随愣了愣神。
李冥结婚,确实让他多想了一些,没想到唐殊言会看出来,再联想到刚才那个问题,郁随忽然反应过来,或许唐殊言不是因为自己想办婚礼,而是担心他看到别人结婚会心生羡慕,才会问他想不想。郁随顿时深深吐出一口气,把头埋到身前人的肩膀上,闭上眼。
他喜欢的人拥有超强的观察能力,同时也很照顾自己的情绪,他不知道这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没有失落。”郁随回抱,深深呼吸着,汲取唐殊言的气息,想让他把自己包裹起来,轻声说,“只是有点遗憾。”
遗憾不能把唐殊言带回家介绍给父母,遗憾不能在外面光明正大牵他的手,遗憾不能告诉身边的朋友,这是他喜欢的人。
“不用遗憾。”唐殊言蹭了蹭他的脸,声音柔软,“那些未来我们都可以去做。”
郁随不知道这个未来会要多久。
郁爸爸和云女士从来没有接触过那么开放的世界,不知道能不能接受郁随和同性在一起。郁随是一个很懂事很孝顺的孩子,他不希望父母因为他感情的事情受到伤害,也不希望唐殊言受到委屈,此刻他真正感受到了无能为力的感觉,千言万语,现在都只能紧紧拥抱着唐殊言,像是只有让彼此的身体倚靠在一起,才能填补内心那一点空缺。
片刻后,郁随心中那股愁闷的情绪消散了一些,轻轻推开唐殊言,回到刚刚的话题,“我大半个月没有回家了,明天想回去陪陪他们。”
唐殊言很舍不得,但不会说不,嗯了一声,“要不要送你?”
“离得近,我坐地铁回去就好。”郁随摇摇头,看了眼他眼角下的一片乌青,“你这些天应该都没有好好睡觉,明天在家里休息吧,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讲到这里,郁随想起陈树岩和唐岚的事情。
他一直不允许自己对恋人有欺骗和隐瞒,陈树岩找过他的事情已经瞒了唐殊言好几天了,实在不安心,现在算是个恰当的时机,郁随斟酌片刻,便道:“唐殊言,有件事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
他停顿一下,唐殊言神色正常,才继续:“陈树岩前几天来找过我。”
提到这个名字,唐殊言脸色变了变。
“他来我店里找我,推脱不掉,”郁随有些抱歉,握住他的手,“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对不起。”
唐殊言回握,语气冷了几分,“不用道歉,这是他管用的手段。”
陈树岩从去年六月份开始一直在a国陪唐岚治疗,唐岚刚确诊的那段时间极度不配合,总想要工作,陈树岩守了她三个月才愿意接受医生检查为她检查身体。
住院期间,唐岚想要唐殊言接手她接下来的工作,唐殊言不愿意,和她大吵了一架,回国后,便跟他们断了联系,期间陈树岩换了号码单方面打过来几次,说想和唐殊言见一面,被他毫无余地拒绝,便没再敢擅自打电话。现在看来,那时警告他的话根本没有听进去,不知道以什么样的立场,竟然敢亲自找上门。
唐殊言语气鲜有的变得急切了几分,“他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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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岚找过来的那一次,让郁随离开了一年多,无论是唐殊言还是郁随自己,都不想再看到这种事情发生。郁随从握着他的手,改为十指相扣,冷静说:“他告诉我,阿姨生病了,想让你回去看看她。”
回答郁随的,是一阵沉默。
他们之间的事情,郁随其实不太适合插手,如果没有表达好,很可能让唐殊言受伤,可是他更不想看到唐殊言多年后后悔的表情,便继续说:“本来我不打算理睬他,听完就走的,可是他说阿姨晚上半梦半醒在喊你的名字。”
“唐殊言,”郁随语速放慢了一些,“事情总是要解决才行。”
唐殊言眼神里并没有对唐岚半夜喊自己名字有半点动容,而是一直注视着郁随,几秒后,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到半分排斥或者厌恶,就好像唐岚从来没有对他做过那种事。唐殊言问:“你不讨厌她么?”
“说实话,肯定讨厌过。”郁随心情挺复杂的,如果可以,他以后都不想再见到唐岚,“但她是你的母亲,沾了你的光,现在没那么讨厌了。”
唐岚二十几岁离婚,一个人带着孩子打拼创业,只花了几年时间就从一个不起眼的服装模特变成了大设计师,无论放在哪里都算得上是一个成功的例子。可惜她太看重名利,在事业上花费了太多心思,也没有给予唐殊言正确的、应有的关爱,还早早的搞垮了身体,站在旁人的角度,郁随很替她惋惜。
唐殊言看着郁随黑白分明的眼,有一瞬间出神,随后附身,重新把他佣进怀里,低声说,“好,都听你的。”
郁随回抱他,“如果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唐殊言沉沉地应了一声。
第二天上午,郁随很早就起来了,唐殊言睡眼惺忪地跟着起身,说什么都要亲自把郁随送到地铁站。九点半,郁随终于回到父母家。嘟嘟在郁随拧动钥匙的时候就知道他回来了,规规矩矩地蹲在玄关等着,小尾巴转成了螺旋桨,等郁随开门走进来,便开启嘤嘤怪模式,叼着郁随的裤子不松嘴。
“小随回来了。”郁爸爸坐在客厅看书,听到动静连忙走过来,看见狗咬着郁随裤腿不放,呵斥了一声,“嘟嘟,不要咬哥哥裤腿。”
“爸,妈呢?”郁随附身,撸了一把嘟嘟地狗头。
“她上课去了,中午回来。”郁爸爸仔细打量了一遍郁随,“晒黑了。”
郁随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笑着道:“太阳一晒就黑了。”
“黑点没事,有些姑娘就喜欢黑黢黢的小伙。”郁爸爸笑着说,“吃早饭了吗?厨房还有你妈早上下的面。”
“吃过了回来的。”郁随把买的水果提进厨房。
“行,那过来,陪爸下几盘棋。”
中午云女士一下课就赶回来了,赶忙从冰箱里拿出肉来解冻,说要给郁随做个红烧腊肉和排骨。郁随想帮忙,云女士把他推出去,“你去歇着,陪陪你爸,妈来做。”
没一会,云女士就烧好了四菜一汤,一家人高高兴兴坐在一起。
“上周我们年级组组织去景区游湖,我真是老了,下车没走几分钟就累的要休息一会。”云女士边说边给郁随盛了一碗汤,“不过那个地方风景真的很不错,划着小船,吹着风,惬意得很,美中不足的就是人太多,以后有机会,我们一家人挑个合适的时间,去那好好看看风景。”
云女士是个很喜欢大自然的人,郁随还小的时候,一有时间他们一家人就会去爬山野炊,郁随上了高中之后就鲜少再一起出去了,云女士的这个提议,勾起了郁随不少童年回忆。
“小随,你还记得今年来家里给你爸贺生的叫小潇的孩子吗?”云女士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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