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2)
12.
云城二企在云城的市中心,当初郁随看中这里离父母的学校近,来回方便,所以才投的简历,不过已经是好几天之前的事了,没想到会接到面试通知。
以前郁随工作的那个公司加班也很厉害,朝八晚八是常有的事,那个时候郁随刚步入社会,一腔热血,总想着努力一点多攒点钱,好为以后做打算,所以什么活都愿意干。也许是情场失意彻底打击到他,他现在已经没有当初那翻激情和斗志了,只想找一份稳定的、踏实的工作,就算没有什么上升空间也没关系,能够养活自己和家人就可以了。
云城二企开出的薪资很可观,但是对于员工要求很高,每天的工作时间很长,几乎是让他们把公司当成家……郁随有点难以抉择,舅舅知道后劝他说既然进了面试就去看看,成功与否都是一次经验。
郁随觉得有道理,便请了三天假回了一趟云城,顺便看望父母。
第二天坐上高铁的时候,郁随还不忘给唐殊言发信息,问他伤口恢复得如何。
唐殊言:【不疼,但还是很红】
郁随:【疤痕严重吗?】
两秒后,唐殊言发来了一张照片,背景是洗手台,整个图片是暖黄色的氛围,照片里唐殊言的手指节骨分明白皙匀称,如果对面不是自己认识的人,郁随都要以为是在看手模的网图。
原本只是想看看唐殊言的伤口情况的,看到图片后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郁随心虚地把手机亮度调暗了一点,用只能自己看到的角度仔细看了看,发现伤口还是很明显,但相比昨晚要好一些了。
他便回消息:【再坚持涂个一周应该就能痊愈了,希望不要留疤「祈祷祈祷」】
唐殊言:【留疤也没关系,我不在意】
郁随总不能说自己很在意。
高铁很快到云城,郁随先回了父母那里。
回去之前,云女士神神秘秘地跟郁随打了个电话,说家里多了一个新成员,让他猜猜是谁。郁随猜测很多种情况,想过也许是亲戚、父母的朋友,或是以前认识的人,但怎么都没猜到会是一条才一只手大的小狗。
郁爸爸笑着看着呆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的郁随,笑着说:“嘟嘟是你妈前天买菜的时候捡的,小小一只蜷缩在草丛里,你妈见它可怜,给了它半个包子,它就像认主了一样跟着你妈不放了,于是就这么把它带了回来。”
云女士说他们隔壁的一个老师带着嘟嘟去宠物医院检查过了,没什么毛病,能养活,就打算养着了,反正他们下班回来也没什么事情做,待着也是待着,遛遛狗还能打发时间。
这样也好,小狗的到来能够代替郁随暂时陪在父母身边。
郁随在家的第一晚,封岭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你今天放假啊,”封岭的语气有种说不出的轻松和随意,“店里没见你人。”
他和唐殊言可能又去光顾舅舅的披萨店了,郁随说:“这几天我都不在店里,我接了个面试,暂时回来云城一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谈论到工作,封岭语气忽然严肃起来,“面试?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你要找其他的工作?”
“来k城后一直是这么打算的,先在舅舅店里做一段时间,然后再进公司。”
封岭问:“唐殊言知道吗?”
郁随现在没想过要把换工作的事情告诉封岭他们,如果最后真的决定要入职,再讲也来得及。封岭应该是担心好不容易遇见,再聚的机会会因为他换工作而减少吧,不过他们已经重新联系上了,有这份牵挂在,无论在哪都是一样的。
“还没有,等我定下来吧,我还不确定要进这个公司,先面试看看。”
郁随听见封岭发出了“呵”的一声,语气不明说:“某人可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啊?”郁随没有听明白,“你在说我吗?”
封岭:“说你你听得出来么?”
郁随迷惑道:“什么?”
“没什么,逗你的。”
“……”
郁随总感觉封岭话里有话,可他不打算跟解释,一笔带过了,“行了,我还有事,先这样。”顿了一下,又加一句,“对了,记得有事没事找找唐殊言,他一个人无聊的很,需要你的关爱。”
然后就挂了。
郁随其实是个不善于交际的人,他和唐殊言之前也没有太多的共同的话题,如果非要说有,估计也就只有偶尔的那么几次给他做饭的事。想是这么想,晚上睡觉前郁随还是特意给唐殊言发了信息,问他今天怎么样,手有没有妨碍他工作之类的。
那晚唐殊言直到郁随关灯睡觉都没有回复他。
第二天,云女士早早起来为郁随准备早餐,还为他精心挑选了面试的服装,叮嘱他不要紧张,没面成功没关系,记得中午回来一起吃饭。
郁随说了个好。
十一月底,云城的风中已经带上了一点冷意。
他是坐地铁去的,距离目的地还有三站时,外面熙熙攘攘进来一群穿着职业装的年轻人,有男有女,胸前都挂着相同的工作牌。郁随注意到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男人,低着头走进来,没什么精神地抬手抓着摇摇晃晃的把手。
这人长相算是清秀,穿着也和周围一样,没什么特点,郁随之所以能一眼注意到,是因为他头顶戴了个很突兀的红色蝴蝶结发夹,而且款式还很幼稚,像是小朋友带的那种。郁随看到发夹的第一想法是这人挺有少女心的,后面又认为也许是洗完脸着急忙慌赶出来,忘记摘了,但又觉得或许是个人喜好,毕竟现在这个社会特立独行的人很多。
男人头顶的发夹很快引起周围人的注意,郁随看见有几个人望着这边笑起来,甚至传来窃窃私语声。他是那种发现了就无法视而不见的人,将身子往男人旁边靠了靠,尽量帮他挡一挡众人的目光。下一站停时,借着下车的人流声,郁随小声说:“先生,你的头发乱了。”
说第一遍男人没有反应,抓着把手昏昏欲睡,郁随只好加大声音重复一遍,男人才睁眼开眼,发现郁随看着自己,愣了一下,发出疑惑:“你在跟我讲话?”
“是的,”郁随提醒他,“你的头发乱了。”
“怎么会乱?”男人疑惑地抬手抓了把头发,摸到头上那个钢制的东西时,瞬间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下来,“卧槽,我一直戴着这玩意?”
看来真的是着急出门忘摘了。
郁随笑了笑,就说:“我以为这是你的风格呢,很可爱,哈哈。”
“……”男人的表情并没有因为郁随的话而好转,反而瞪了他一眼。
郁随不知道一个男人形容另一个男人“可爱”是什么意思,有些尴尬地看着他,这时地铁门滴滴地关上,男人手里攥着发夹,低着头换了一个方向站立。不久后郁随到站了,下车时发现男人也在这个站下,他走在郁随前面,好巧不巧他们要从同一个出口出去。
男人原本走在郁随前方,后面步伐慢下来,快要并排时低低跟郁随到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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