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想要破局,就得我们自己站起来变强大】(1 / 2)
【29想要破局,就得我们自己站起来变强大】
罗伊看了眼旁边的妮可,温声询问手机那头的对方出了什么事。
毕竟以她对william的了解,绝对做不出大晚上用这种求抱抱的语气打电话给女孩子的过界之事。
谁啊?妮可见闺蜜表情微妙,走过来小声嘀咕着也把脑袋凑到听筒边上。
“我现在心里很难受…想来想去除了你…找不到可以信赖的朋友倾诉了。”william似乎听到罗伊身旁其他人的声响,顿了顿开口,“可以只单独见你一个人吗?”
“呃…你的司机呢?”
“他陪妈妈出去了,我一个人跑出来的。”
犹豫半晌,罗伊还是决定单刀赴会。
“好吧,等我一会儿。”
虽然卸了妆还要被临时喊出门犯了她的大忌,可长这么大,这是罗伊第一次从别人口中获得“唯一可信赖朋友”的殊荣,若不是无法可解,这样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翩翩贵公子断不会向她开口。
打车赶到时,william正坐在一个超级偏远的角落卡座里,一个人喝鸡尾酒。
看到罗伊,他把旁边一杯刚端上桌的mojito推过来,“没开车吧?给你点的。”
“我来这种地方从不开车。”她捏着穿过青柠片和薄荷叶的吸管,轻轻搅动淡绿色液体。
“这么晚打扰,本来没期待你能过来。”他喝了不少,但酒量不错,虽然眼神涣散,只是微醺。
罗伊轻笑,“有人请喝酒,还有故事听,为什么不来?”
“但我的故事可能既无趣,又无法与你其他朋友分享。”他擡头对上她的眼睛,“还愿意听吗?”
“会替你保守秘密的,放心。”罗伊直言不讳,完美倾听者和吃瓜群众最大的区别——前者绝不会随意追问或者散布别人的私隐。
“当然放心,从你把抄试卷的事情话卑我知那刻开始,已经在我心里和别人不一样了。”
他举起酒杯与她对碰。
“作为从小在各种保护中长大的人,代价就是失去自由。幼稚园开始,交朋友这件事便不被允许,妈妈也从不让我带其他人到家里玩,几段短暂的友谊也因此很快结束。”
“每隔一两年能见到一次爸爸,妈妈告诉我,爸爸很忙,但如果你成绩好,以后爸爸会带你去香港玩。于是我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拼命学习。”
这些大概都能猜出来。罗伊咬了咬吸管,示意铺垫不用太长,讲重点。
他似乎没听到,目光垂下继续讲述:
“18岁读大学时同学叫我一起去clubbing,妈妈还是不让,我便跟她发生了激烈冲突,还举着护照大喊自己已经成年,不再需要她的监管,要买机票回香港找爸爸。妈妈听完愣住了,后来她终于肯让步,允许我去夜店,但要让保镖在规定时间去接。同学看到都不敢再约,我就自己去喝酒听歌。”
怪不得妮可那时经常看到你,罗伊心想。
“从那以后,我发现‘去香港找我爸’是妈妈最大的雷点,只要以此要挟,她大部分事情都会妥协退让。直到两天前,妈妈晚上回家后面色阴沉,警告我从现在开始放学后必须马上跟着司机回家,哪里也不要去了,避免被人跟踪。我当时整个人快崩溃了,就在家里发疯,质问她我的人生为什么是这个见不得光的鬼样子,需要整日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跟踪?”罗伊怔了怔,不自觉提高了音量,“所以你妈妈告诉你原因了?”
“算是吧,她只说爸爸是个在香港很有身份和地位的人物,而我是他的私生子。”
气氛微微凝固,两人都陷入了短暂沉默。
william又抿了口酒,两只手撑在桌子上,咬着嘴唇继续回忆那个痛苦无助又疯狂的夜晚:
“等我歇斯底里发泄完,妈妈先是沉默,然后自言自语说,该来的总会来,接着是毫无预兆地大笑,笑得很恐怖,我整个人被吓懵了。她一字一顿告诉我,对,你就是见不得光,是她的孽债,就是因为生下我,她才被锁进牢笼。”
他顿了顿,面色冷然地呼出一口气:
“还说如果想让她早点死,就滚回香港去找我爸,说我爸现在正躺在医院不知还能撑多久,本来他为我们留了财产,一旦大房和几个子女知道了我们的存在,他们一定会赶尽杀绝,断了我们母子的后路。”
有酒,也有故事,可真相却如此不堪。
远处传来音乐声,dj搓碟,舞池里人潮涌动,他们两人的卡座却像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真实而残酷。
该来的总会来。
罗伊在心里默念这句话。这世上的人,生来就被交错编织在一张大网之中,钻营一生,险中求富贵。这张网,构架于对财富和权力不断攫取的欲望之上,让每个人都泥足深陷,识不破,也逃不脱。
忽然想到那个被周子濠亲手毁掉的未成形胚胎,还有林蒙蒙的珠胎暗结,许多女人,似乎永远都在试图用跟男人产生血脉相连的羁绊来锁住他们,也同样锁住了自己。
而这个新生命从出生那刻起,就注定要背负沉重的十字架,去赎还上一辈的罪孽。
她脑中又浮现之前跟alex探讨过的话题——基因为了实现自我拷贝最大化的目的,精心布局,让人类变得愚蠢而不自知,陷入衔尾蛇困境中,不断徘徊在创造与毁灭的边缘。繁衍,进化,衰老,死亡,周而复始着这个平静而决绝的流程,当中每个个体的悲喜实在无足挂齿。
william缓了缓,边摇头边苦笑,“我陷入某种深深的无力感,不知道应该怪谁,你能懂吗?”
妈妈年轻时犯了大错,可她毕竟给了自己生命,也为了保护自己背负了枷锁。而爸爸,虽然在他人生中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却是他们母子的物质供给者。所以他没有资格去责怪他们任何一方。
我懂,完全懂。
罗伊晃了晃杯中的冰块,眼神中浸着些微怅然:“虽然和你情况不同,但也有过类似的无力感——被继母如亲生女儿般抚养托举长大,可我始终无法确定她的爱是否发自内心,但我也始终没有办法恨她。”
半晌,她目光中又多了几分了然:
“我们自己的出身无从选择,既然上一辈的错误已经酿成,再去纠结前尘往事,怪谁不怪谁的,都没有意义。有句话说,要想过得好,一命二运三本事,比起那些生在普通家庭父母托举力匮乏的芸芸众生,我们已经幸运了太多,不是吗?后面的路就要看我们自己的选择了。”
william倚靠在沙发上,若有似无点了点头。
罗伊清了清嗓子问道: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去和香港大房子女争抢属于你的财产,但不论输赢,有可能此生都要背负不光彩的身份和骂名。第二,摆明你分文不拿的态度,同你父亲切割,但之后可能要回归普通生活,你选哪个?”
“回归普通生活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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