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那我们就一起演完这场戏】(1 / 2)
【10那我们就一起演完这场戏】
“不是什么大叔萝莉的游戏,从那天教会第一眼看到你,我的心就被勾走了。”
男人总试图用深情人设来涂抹难以启齿的情欲。
林蒙蒙心想,女人太快城墙失守,大概率不会被男人视为长择对象。眼下对她最重要的,是好归宿和永居身份,决不能因为一时的意乱情迷导致功亏一篑。
于是她起身整了整凌乱的头发,清了清嗓子说:“我该回家了。”
整晚失眠加上大姨妈半夜突袭,从陆少哲家回来的第二天林蒙蒙就请了病假。
头昏脑涨配上痛经,比流感病毒的威力还大,喝了几口白粥,骨头散架一样,赶紧又缩回被子里。
那个男人太讨厌了,如果他绅士地捧起自己的脸询问“可以吻你吗?”,她的回答一定是“不”。可他竟然问都不问,一扫平时斯文儒雅,端出衣冠禽兽的架势搞突袭,简直是古惑仔的流氓行径啊。可莫名有种被钳制的快感在唇齿交融间迸发出来,让她迷失,沉沦,甚至结束后回味。痞子和英雄集于一身的男人最要命。
林蒙蒙想先后撤,撤到安全距离,免得人家还没怎么样就自乱阵脚。
处理完公司事情,陆少哲回到家,洗了澡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发呆,没有未读消息。怎么忽然就请假了呢?是真的生病还是故意躲自己?干脆一个电话打过去。
“身体有好点吗?”
“不好。”声音恹恹。
因为正在想你,而你打断了我的思路。林蒙蒙在心里说。
“想喝皮蛋瘦肉粥还是桂圆红枣奶茶还是——”
“都不想。”
“那你想干嘛,就想看着我干着急是吧?”
林蒙蒙头埋在被窝里,故意一副讨打的语气:“你急什么?”
“我……”那头有点卡壳,“想让你赶快病好来上班,一堆事呢。”
“果然是人面兽心的资本家,病了都不让休息哦。”她冷笑,带点撒娇。
“对,兽心,你就气我吧,小心哪天给我惹急了兽性大发。”
空气忽然凝滞,两人都不说话了,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用的什么香水?我家影音室沙发上,都是你的味道。”
“dioraddict2。”
怪不得闻起来这么熟悉。
陆少哲以前有次回国前,在机场免税店逛到dior香水专柜,柜姐推荐了个淡粉色玻璃瓶系列,就是这个名字。味道喜欢,但没听懂柜姐的英文介绍,自己上网搜索:魅惑少女系列,前调葡萄柚和柠檬,中调小苍兰,尾调檀香木和雪松。可是太太叶姿嫌弃花果香太甜,雪藏起来从未用过。
叶姿大学担任学生会干部,负责外联。她是各种社团活动的积极分子,天生精力旺盛的高能量女人,头天晚上才从饭局醉酒归来,第二天早上7点闹钟一响就能准时爬起来看书备考。
政法大学毕业前就通过了律师资格考试,投身律所成了律政佳人,听着高大上,干上了才知跟销售没差。她这种受不得委屈的脾气实在做不来卑躬屈膝的乙方,干脆直接跳到了甲方的央企法务。
婚后才理解什么叫白天不懂夜的黑——在她眼里,老公听帕格尼尼,看法国文艺片,逛画展,玩单反,这些华而不实的行径完全与她的励志人生背道而驰。她希望他能更充分地社会化,去利用资源结交大佬,可他偏偏既“少女心”又“玻璃心”,有时看起来和那些总喜欢匡正时弊的愤青一样,单纯得可怕。
“现在能去看看你吗?”陆少哲心有不甘,再次试探。
“不能,我要睡了。”决绝的口气。
“我发现,你的嘴唇很软,但心却硬。”
晚安,好梦。电话里只剩嘟嘟声。林蒙蒙啪的抢先挂掉电话。
没办法,谁让你们男人都是见色起意呢。她心想,嘴上说着“我不是只看重外表肤浅之人”实则内里比谁都在乎。所以只能在他们由美色而起,经过时间沉淀,完完全全爱上你的人之后,才能稍稍卸下精致,回归普通女人的居家常态。因为这时男人的细胞已经形成记忆,满眼依然还是那个光鲜亮丽的你。
当然也不能借此就放任自己变得邋里邋遢又丑又胖,这会加速男人细胞记忆的衰减,他终会在某天一觉醒来后望着你哑然失色,内心狂喊:
“你他妈是谁?!”
此刻罗伊正在公寓附近健身房跑步机上挥汗如雨,企图用运动刺激下丘脑和垂体产生多巴胺和内啡肽,减缓郁结。旁边一台跑步机也被打开,转头一瞥,熟悉的娇俏身影。
“你也来健身啦?”罗伊取下一边耳机。
林蒙蒙边操作跑步机边笑:“这不正式入职了,得学学形象管理了。”
当女人心里装了目标,最先开启的逆袭计划往往是对外表的自我投资——健身、微整和提升衣品,小投入大回报。
当然,她还在电脑上下载了《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心理学博士关于如何经营两性关系的著作,打算好好研读。毕竟阅历丰富的熟男可能会对女人的天真懵懂上头,称之为“傻得可爱”,倘若后面发现女人真的屁事不懂,也会很快下头,因为他们不会真的想和一个“可爱的傻子”进入长期关系。
“是哦,差点忘记,总经理助理,秒变女精英了。”
“别闹了,就是个初级小透明。”林蒙蒙在跑步机上缓缓加速,侧头瞟了眼罗伊,“你呢?以后毕业打算回去继承家业还是在这边当艺术家”
“倾向先做策展人,未来看看有没有机会开自己的画展和工作室。”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目前只是些初步想法,都还不成熟。”罗伊停下来休息,“其实我该羡慕你才对,没靠任何人,凭自己的能力留下来。”
林蒙蒙垂了眼眸讪笑——何德何能,她一个三无人员,没靠任何人怎么可能留下?只不过靠的不是父母罢了,可这两者区别在世人眼里大了去了。除非靠的人从不相干的男人变成爱人,以爱之名,任何行为也都会有另一番合理解读。
“我得去画室学画了,回头聊。”罗伊关掉跑步机,取了包就跑,扔下一句,“改天去你公司探班。”
留林蒙蒙一个人边跑边胡思乱想:不相干的男人能变成爱人吗?想到那天的吻,她的脸红耳热绝不是假的。
前段时间,周太偶然从陆少艾那里得知,她正在给女儿罗伊物色合适的老师教油画,便举荐了自己一位开私人画室的艺术家好友,同时也是emilycarruniversity的老师。周太深知,丈夫的事业长虹就是自己和儿子安稳生活的最大保障,虽退居幕后陪读,但一有机会就见缝插针地助力铺路。
老师还没到,罗伊快速扫到角落的座位,偏居一隅不受打扰。落座后刚一擡头,就被旁边换位子过来的男人吓得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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