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比起别人，我宁可是你】（2 / 2）

罗伊怔了几秒，接着在桌下用脚尖碰了碰alex的小腿，示意他不要乱讲话。

男人故意略过她的眼神，仍旧一意孤行。

“我从没打算让你知道，但今晚这里发生的一切让我改变了想法。”

他目光锁住william，声音有些暗哑，“与其等到未来某天，你从别人嘴里听到些被篡改的版本，不如我现在来自己告诉你真相。”

“什么真相？”william手指用力捏紧了咖啡杯。

罗伊皱眉，对着alex轻轻摇头——她无法想象，如果今晚真的开启这场坦白局，此刻这屋里的两个男人之间，会是怎样的兵戎相向。

“我叫方柏麟，从知道你的名字叫方柏恩那刻开始，我就着手找人调查你了。”alex继续开口，“你爷爷叫方展辉，是我爷爷方展年的亲弟弟，我们来自同一个家族。”

“我曾经有个弟弟，和你妈妈一样也是抑郁症自杀，但他没你妈妈幸运，没有抢救过来。而我弟弟的死，是你爷爷间接造成的。”

我爷爷？william身体僵直，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对，简单来讲，我之前是把你当成了复仇路上的一枚棋子。”

alex喉结滚动，边用勺子搅动即将冷掉的咖啡，边缓缓揭晓这场家族复仇局的前世今生。

william脸上的表情，先是错愕，再到咬牙蹙眉，最后渐渐恢复冷然。

“我鼓了很大勇气坦白，是想向你道歉，为我自己的所作所为给你和你妈妈带来的伤害。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意识到，从我弟弟到你妈妈，冤冤相报何时了，仇恨必须在我们这里截止。我想尽力去弥补和帮助你们，当然，如果你不接受——”

“我接受。”

此时休息室里异常安静，william一字一句吐出这三个字时，正单手扶着额角，眼眸低垂。

罗伊擡头看向他，有些不可置信——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甚至连一声质询都没有。

“其实和你比起来，我确实更幸运。虽然背着这个姓氏，却从小被隔离在整个家族之外，前面二十多年的人生，最难的事不外乎读书考试，最大的不快乐也就是没有自由，单纯如白纸，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而你在大家族的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中长大，早早体验人性险恶，你我虽同属一个家族，却生活在两个世界。

william默了默，语气冷峻中带着怅然：

“其实从知晓自己身世秘密那天起，就预感到这层纸早晚会被戳破，不是你，也会是别人，比起别人，我宁可是你。”

“为什么？”罗伊不解。

“这种豪门世家在外人眼里光鲜体面，可内里却一片污糟。alex虽然身在其中被熏染锤炼，但底色仍是良善，不然今天完全没有必要向我坦诚真相。所以如果别人揭破，可能目的是为了害我。”

他目光灼灼注视着alex，“但我知道，你不会真地害我。”

william又转而看向罗伊，眼神中掺了一丝柔软：

“还记得那次你无意中在考试时看到我的试卷吗？从你事后向我坦白那刻开始，就成了我最信任的朋友。”

你们两个其实是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