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比起给你打工，我更想当天使投资人】（1 / 2）

【43比起给你打工，我更想当天使投资人】

放下电话，罗伊在alex的一路狂飙下火速赶回家。

推开主卧洗手间的门，水正从楼上沿着天花板射灯缝隙滴下来，瓷砖湿了一大片，马上就要殃及主卧的地毯。两人忙着找拖布和盛水的器皿。

大楼物业经理和几个维修人员勘察了一番，给出了重新粉刷洗手间天花板的方案，费用由违规操作的楼上住户一力承担。

“楼上住户可能会下来找你，请不要开门，为了避免你们双方发生任何不必要的纠纷，一切赔偿和修复事宜都由我们代为出面解决。”

物业经理叮嘱完就离开了。

半晌，门铃再次叮咚响起。

“一个看起来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华人女孩。”alex迅速瞥了猫眼，压低声音提醒，“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楼上住户，基于刚刚物业经理的建议，还是不要开门的好。”

听到是华人女孩，罗伊有点好奇，也眯眼凑近猫眼。

“卡卡！”她惊叫起来。

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是自己一年多前校外油画课上的同学，正名jessica，副名卡卡。

罗伊忍不住拉开门。

她们两个当时是班上唯二会讲国语的大陆学生，自然比别人更亲近，结课前抽礼物环节，卡卡还抽到了罗伊带去的手机壳。只是，就像人生不同境遇下那些偶然结识的朋友，过了某个阶段，交集无法延续，大家又会回归各自平行世界的生活。

“真没想到还能再见面！你竟然就住我楼下！”卡卡从惊魂未定转成神情亢奋，边拥抱罗伊边回忆，“那时我们两个还说要一起读emilycarr呢，结果我没考上，而且家人也想让我早点工作好拿枫叶卡，就去做了小学美术老师。你呢，肯定考上了吧？”

“我都马上硕士毕业了，现在在做策展助理，争取毕业后能尽早转成独立策展人。”罗伊笑笑。

“策展人？你还记得我们当时的油画老师ms.chow吗，她女儿在我班里，我们经常联系，前段时间她还说打算找个画廊策展团队合作办画展呢。”

没等说完，正好擡头与罗伊身后的高个帅哥四目相对。男人清了清嗓子，“嗨”了一声，示意这屋里还有个大活人没人搭理。

卡卡赶忙问：“不好意思，这位是？”

“邻居。”罗伊脱口而出，“一起来帮我看看渗水情况。”

“哦对，”卡卡冲alex挤出个微笑，才又想起自己下楼的目的，“他们说楼下渗水的损失得我赔付，问什么情况也不说，我就想自己下来看看，好心里有个数。”

她叹了口气，自责道：“也怪我自己蠢，贪便宜亚马逊买了个迷你小洗衣机，结果惹这么大麻烦。”

罗伊听完把她领到洗手间：“喏，重新粉刷一下天花板就ok，等我回头问问物业经理大概费用。”

“那拜托了，前段时间枫叶卡刚下来，爸妈帮我付了首付才买了这个公寓。”卡卡可怜巴巴小声咕哝，“现在每个月还完贷款剩不下多少钱，手头紧得很，这次家里木地板泡了水要全部换掉，少说也要两千加币。”

放在以前，见到朋友如此窘况，罗伊早就大手一挥了，可如今的她，每天精打细算，指不定比朋友还窘迫，所以此刻也并未有什么表示。

alex冷不丁插话，“不然这样，楼下这边的费用不需要你管了——”

话音未落，一道凶光从罗伊眼睛里投射过来：大哥，我也没钱的啊！

他没理会，转向卡卡自顾自缓缓开口：“让我做装修的朋友顺道过来帮忙处理一下就好。不过，刚刚说的那个ms.chow办画展的事情，不知能否帮罗伊牵个线——”

“明白明白。”卡卡秒懂，马上接过话头，“没问题，我现在回去就给ms.chow打电话。”

说完握住罗伊的手表示感谢，又伏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这个邻居，乐于助人，长得还帅，好好把握哦。”

她明显感觉出这俩人关系匪浅。

罗伊干笑了一声，把卡卡送出门口。转身回屋，双手抱胸，凉凉睨了一眼alex，“你真有做装修的朋友？”

“其实算合作关系。”开了一天车，腰背酸痛，alex仰靠在沙发上散漫答道，“我投资了几套公寓，找了个经纪人管理出租，这人是经纪人朋友，房子内部维修和垃圾清运什么的都找他。”

罗伊收了声。打开冰箱找酒，只剩一瓶日本清酒和荔枝酒，便都拿了出来。虽然有些恼他的越俎代庖，却也还是打算小小感谢一下——毕竟这家伙今天给自己找了挣外快的门路，且刚刚在帮她化解了尴尬的同时，还将“事故”变成“机会”。

“那麻烦你下次不要在没跟我商量的情况下，随便替我揽活。”罗伊将酒杯递给沙发上的男人，“我都还没有问过lisa，万一那个ms.chow真想跟我们合作，但lisa没有档期怎么办？”

lisa是罗伊工作画廊的资深独立策展人，是她做布展执行和活动协助的直属领导。

“她不做你就自己做咯。”alex顺势喝了口清酒，轻描淡写说，“你肯定不满足一直做助理吧，这不正是转做独立策展人的好机会？”

“啊？自己做？”罗伊瞪大了眼睛，“不行不行。”

“试都没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你从困顿中爬起的速度，连我这样的男人都自叹不如。在我看来，你现在不仅不是你自己口中那个‘普通女孩’，反而比之前更吸引我。”

男人语气平缓而有力，字字句句叩击罗伊心门。

她开始兵荒马乱，闷头喝酒，努力憋住不让自己的眼泪夺眶而出。不知为什么，从小到大听过那么多赞美，都没有这句来得震撼。耳朵受用，嘴上却不饶人：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行为吗？”

“嗯？”

“这叫捧杀。”

alex差点一口酒喷出，刚想回怼，只听嗡声大作，两人一起看向罗伊手机——卡卡的短信。

“卡卡说刚刚打给ms.chow聊了一会儿，她听到我的名字很高兴，说我艺术天赋极高，印象很深，想先让我发一些公司的资料和之前策展项目看看。”罗伊的声音有些激动，“那我现在就给lisa发邮件。”

“不要这么急。”alex摇摇头，“我建议你先跟ms.chow接触看看，了解一下她的作品调性，把自己当作独立策展人那样去思考选题和方案，等想法比较成熟完整后再去跟lisa汇报，说不定她就整个项目直接交给你做了。”

罗伊眼珠转了转，点点头：“其实我一直有关注ms.chow，作为新锐华裔女艺术家，她的油画作品主要聚焦全球华裔女性在中西文化间的身份交融与碰撞，很擅长使用瓷白和月灰这种温婉底色渲染女性力量。”

“专业术语我听不太懂，不过相信你只要好好准备，应该问题不大。”alex举杯。

“还得是你，果然生意人就是溜啊，以后等我发达了，雇你当军师。”

罗伊仰脖闷下杯中酒，有些上头，笑嘻嘻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把alex手中杯子震得摇晃，酒也溅到衬衣上，胸肌浸湿了一片，显现出起伏轮廓。两人都愣在当场，她下意识抽了几张纸巾敷在他身上，纸巾很快湿透，压在上面的指尖微凉，触达心口，熟悉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