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1 / 3)
楚沨怎么会在这里!?
刹那间,宫泊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是说自己没发现楚沨的到来——他的确没发现,毕竟这小子现在的修为远胜于他,要是发现了那才奇怪。
但问题是,宫泊一直以为,这股奇怪感觉的源头,是楚沨在对他的那具傀儡做些意味不明的事情。
虽然这的确让他羞愤恼怒,但毕竟他们之前有过肌肤之亲,宫泊就算发现,最多也只是狠狠收拾楚沨一顿,叫他长长教训罢了。
但若是旁人对他做这些事,那性质可就全然变了。
身体上的异样感觉仍然没有消散,甚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手在抚摸着他的腰侧,带着某种恋恋不舍的意味——宫泊下颌线陡然绷紧,当着楚沨的面,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楚沨:“…………”
这年轻弟子的反应,着实让他有些迷惑。
难道他方才说的话,有什么不妥吗?
但他望向不远处被重重阵法封锁的大殿,原本平静温润的眼眸又微微冷了下来。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在此时打扰本体。
楚沨,或者说,是楚沨的善尸,本想按照规矩惩罚一番这冒失弟子,但看见宫泊盯着自己,一副失魂的模样,他的心也莫名感到了一丝空落。
他抿着唇移开视线,挥了挥衣袖,把这少年送到了山脚下的湖畔:“下不为例,回去吧。”
任谁见了这一幕,都要感叹一声仙尊大人仁慈高义。
但宫泊半跪在山脚下,脸色苍白地仰头望着云端,只觉得浑身发冷。
那真的是楚沨吗?
有那么一瞬间,从这个白衣男人的身上,他察觉到了和含轩还有白昊他们相同的气质。
但无论是感情还是理智都在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楚沨本人——修为深不可测,至少也有渡劫后期水准;气息更是和楚沨一模一样,不可能有假。
他站起身,想要再回到山上,和楚沨对峙问个清楚,但却因为那突然没入身体的异物感,脚下一软,险些又跪在了地面上。
“喂,那边的小哥!”
远处传来女子的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宫泊勉强抬头望去,发现是一艘画舫上的舞女,在冲他招手:“今日仙尊大婚,普天同庆,小哥,要上船来玩玩吗?”
宫泊嚅动了一下干涩的唇,刚想拒绝,就感觉小腹一阵缩紧。
余光扫过四周,湖畔游人不少,处处灯笼高挂,灯火通明,稍有异样,恐怕就要被人尽收眼底了。
楚沨这混蛋……送的还真是地方啊!
宫泊深吸一口气,飞升落在了船头,脚踩在甲板上时,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下,幸好被船只本身的晃动遮掩过去了。
“给我准备一间房。”他哑声道。
“好嘞!小郎君,可需要人伺候?”
“不必,一间房足够。”
宫泊跟着舞女,一路来到了画舫的最顶层。
舞女停下脚步,转身笑道:“小郎君,此处风景最佳,不知……”
一块中品灵石被抛入怀中,她瞪大双眼接住,看到房门呯地一声在眼前合上,动作间,还带着些迫不及待的焦急。
她呆了一瞬,但低头看到怀中的中品灵石,又再度喜笑颜开起来。
就喜欢这样钱多事少的大主顾!
玉盘高悬,湖中映月。
山巅之上,楚沨独自坐在树下,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
他晃了晃空荡荡的酒壶,叹了口气,随手将它收起,起身走到了崖边。
白袍在夜风中猎猎飘荡。入目所及,是一座五光十色的繁华之城。
烟火照亮了夜空,楚沨静静看着,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方才应该再和那位少年多说两句话的。
毕竟今晚,他就要与本体融合了。
寂寞修炼百年,除了与本体之外,那其实是他第一次对外人开口。
融合对他来说,没什么可惋惜的。
毕竟他们本就为一体,纵然善恶程度有别,分离的时间也并不长,不会出现像白昊和含轩那种人格分裂的情况。
而且本体这么做,说到底还是为了师父。
凡人楚沨的痛苦和心魔由恶尸承担,仙尊外溢的灵力和法则之力的惩戒,则由他来承担。
这百年间,邪魔之力屡次想要侵蚀本体,都未能成功;本体能安然无恙地待在凡界,不必像四大仙尊一样,终生困守在玉京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说起来,这还要多谢白昊的启发。
楚沨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最后看了一眼今晚明亮的星月和烟火,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朝着大殿深处走去。
这里原本是明荣的洞府,是整个蓬莱宗灵气最为充沛之地,但自打楚沨证道仙尊后,明荣就非常高兴地把洞府让了出来。
可惜,这一百年间,楚沨压根儿就没在蓬莱宗待过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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