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 / 5)
饿鬼与生俱来的贪婪、暴虐和占有欲,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内心。
所以那天晚上,他才会借着那个机会,旁侧敲击地提醒师父注意。
不过,他觉得师父作为过来人,八成对这些再清楚不过。
偶尔清醒时,就连楚沨自己,都会为心底诞生的种种恶念而感到心惊肉跳——这还是自己吗?
他的这些念头,究竟是被魔气诱导无中生有,亦或是本身便潜藏在深层意识之中,如今,只不过是被成倍放大了?
无论如何,他庆幸地想。
师父的教诲果然不会出错。
连排名倒数第二的饿鬼道,都将他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了,那么位于最底层的地狱道,又该是何等的恐怖骇人?
师父居然仅仅用了七天便练成,简直是……
楚沨呼吸一窒,回想起师父那时轻描淡写的模样,胸膛中的心脏,突然狠狠瑟缩了一下。
他忽然生出了一丝埋怨:
若自己命中注定要穿越,为何不能再早个几百年?
即使注定的命运无法避免,至少,那时他还能陪在师父身边。
然而楚沨也明白,自己的想法太过于天真了。
过去的事情,计较再多也无甚用处。
与其感伤,不如遵从师父的教导,好好修炼,早日结婴——再说了,楚沨觉得,以师父的性格,他大约是不需要旁人来同情的。
毕竟再苦再难,他也一个人挺过来了。
楚沨咬了下舌尖,逼自己收敛起心神,继续与体内日益加深的魔气斗争。
为了避免期间出现意外情况,就算知道师父的实力远超自己,楚沨依旧在暗中给自己下了个禁制。
若他当真走火入魔,控制不住自身欲望,对师父动手的话,这道雷电禁制就会第一时间把他劈个半身不遂。
不管怎么说,瘫了总比惹毛师父强。
至于真正的宫泊是怎么想的——
宫泊盯着青年的宽肩窄腰,胳膊上浮凸的青筋,和腰腹处愈发明显的肌肉轮廓,嫉妒得眼睛都要冒火了。
当年他可是瘦到都快脱相了!
这死小子,怎么命这么好?
他气得连着几天,当着楚沨的面连干三大碗饭。
但历经一个月的洗礼,楚沨已经基本适应了宫泊时不时的幼稚挑衅。
行为举止,相较之前,也从容了许多。
但不知道是在强忍着故作姿态,还是当真已经克服了这一阶段,今晚的饭菜,他不仅一口没动,甚至还主动给宫泊多盛了几勺。
就是那双漆黑眼眸,一直毫不避讳直勾勾地盯着宫泊看,叫宫泊颇有些不爽。
“小子,”他冷冷道,“你可有看过自己现在的模样?”
楚沨摇摇头。
“拿镜子看看吧,口水都快滴出来了。”
宫泊哼笑一声,语气凉飕飕的:
“要是敢弄到本座身上,本座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楚沨停顿了一拍,从储物戒指里掏出镜子,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又不以为意地放下。
“师父说笑了,哪里有这么夸张。”
他看上去,的确和平时别无二致。
但那恰到好处的笑容,和从未真正从宫泊身上移开的炽热眼神,无一不在说明这小子的精神病已经进入到下一阶段了。
“再看,就把你的眼挖掉。”宫泊忍无可忍。
楚沨从善如流地移开视线。
“师父身上这件衣袍,似乎穿了有段时间了,”沉默片刻后,他忽然提起了一个毫不相关的话题,“弟子的储物戒指里还备了几件新的,不如换了吧。”
这个宫泊倒没什么意见。
就算有除尘诀之类的法术,但前世带来的习惯,让他总觉得不是洗过的衣服就不干净。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楚沨一眼,转身进了车内更衣。
层层叠叠的帷幕之外,楚沨克制地站在一旁。
他极为缓慢地呼吸着,以一种全神贯注、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陶醉的姿态,聆听着那帷幕内传来的微小动静。
那是衣料摩擦过师父肌肤的声音,师父宽衣解带的声音,和师父白皙双足踩在柔软毛毯上的声音……
楚沨的喉结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好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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