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5)
楚沨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来时,他受宠若惊地发现,师父居然既没把自己吊在瀑布底下涮洗,也没有任由他幕天席地躺着自生自灭。
自己甚至还能睡在师父床边上!
“那不就是睡地板吗?”
来给他送疗伤丹药的刘银脱口而出。
“…………”
虽然是大实话没错,但楚沨可不爱听这个。
他接过药瓶,语气陡然冷淡下来:“刘姑娘,多谢你这段时间的教导,接下来,你也该去闭关准备冲击筑基了。”
顿了顿,他又道:“待我金丹,我和师父就会离开此处,应该不会停留太久的。”
刘银表面乖巧应声,实则偷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切,小心眼的家伙!
楚沨也不管她是如何腹诽自己的,自顾自交代完事情后,便径直捏着瓶子回了屋,小心掩上房门。
他知道师父觉浅。
最开始时,连根针落地都会被惊醒。
因此,宫泊一直有入睡前,在床周围布置静音阵法的习惯。
有青竹笔灵在旁警戒,也无需担心安全问题。
也就是这几年,在山谷里养伤,实在是无所事事,加之跟楚沨双修次数多了,每次都折腾得他精疲力尽,睡眠质量才比从前提高了些。
可楚沨望着仍闭目沉睡在床上的青年,却又忍不住想:
师父从前生活的环境,究竟是怎样恶劣,连一丝风吹草动都会惹得他杀意暴涨?
有好几次,他从梦中窒息惊醒,发现自己险些被掐死在床上。
后来楚沨就学乖了。
每次双修完,都会老实在床边坐着,等待师父自己醒。
屋内寂静无声。
宫泊双目紧闭,静静沉睡着。
长发青年唇色浅淡,却颇具肉感,唇珠浅浅压在下唇上,抿出一道稍显倔强的弧度。
楚沨的目光逡巡在其上,回忆起触碰那处的感受,却遗憾发现,几次接触,都是在师父状态不佳或是情急之下。
除了很软,和师父渡来的灵力很冰以外,基本什么都记不得了。
他的视线缓缓向下移动。
见那如瀑长发蜿蜒流淌在枕上,犹如绸缎般丝滑。
楚沨还记得它自指缝间滑过的手感。
起初,是细腻丝滑的。
低头细闻时,还隐约能嗅到一股青竹混着雨露、阳光的清新气味,仿佛雨过天晴的萧萧竹林。
但再往后,随着灵力不断循环,在逐渐升高的体温蒸腾下,这味道就会变得更加浓郁潮湿起来。
手感也更黏涩一些。
发尾湿漉漉的,紧贴在汗津津的脊背和白皙瘦削的锁骨之间,随手拨开,便会露出下方大片病态的潮红肌理,显得分外凄楚可怜。
和性格恰恰相反,楚沨出神地想。
师父的身体,其实挺娇气的。
可明明就受不住,却偏还要嘴硬逞强,这点也着实可爱……
想到此处,他忽然呼吸一窒,猛然反应过来。
楚沨眼神微微闪烁,狠掐了自己一把。
好好的,怎么又开始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当初不都反复告诫过自己,都是男人,知根知底,所以双修时无论发生什么,即使山盟海誓都不能当真吗!?
更何况,是跟师父这样前科累累,阴晴不定,动辄掏心掏肺的魔修大能相处!
纵然此时千好万好,一派师慈徒孝,但楚沨一直记得,刚离开六道宗时,师父对他玩笑般说出口的那番话。
若真到了危机关头,非要二选一不可的时候,师父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抛下他,独自离开。
而他作为师父的高徒,自然……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师父欣赏他,正是因为,他们是同类人。
楚沨垂眸,压下心底那一丝没来由的不甘。
他深深凝望过床上青年鬓边那一缕霜白,宫泊袒露在外的手臂苍白细腻,在阳光下呈现出琉璃般的薄透,整个人仿佛一件脆弱而无暇的玉器。
楚沨漆黑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些许。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