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砍柴(1 / 2)
在谢云疏的照料下,沈迟的脚伤好得比预想中快。
头两天他还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第三天就坐不住了,撑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到灶房门口,被谢云疏一眼瞪了回去。
第五天,肿已经消了大半,走路虽然还有点跛,但已经不疼了。
第七天,他蹲在院子里给菜浇水,谢云疏从外面回来,看了一眼他的脚踝,没说话。
沈迟知道,这是默许他下地了。
这些天谢云疏一直在屋里陪着他,没有出门。
沈迟心里过意不去。他觉得自己拖累了谢云疏。
天气终于放晴了。这几天总是一会下雨一会不下,不管下不下,天气都是阴沉沉的。
“我今天上山。”谢云疏吃完早饭,把碗放下,站起来。
沈迟正在喝粥,听到这话抬起头:“我也去。”
谢云疏看了他一眼。
“脚刚好。”
“已经好了。”沈迟把碗放下,站起来走了两步,“你看,不疼了。”
谢云疏看着他走路的姿势,没说话。不疼是真的,但脚踝还是比另一只脚粗了一圈,没好利索。
“你留在家里。”谢云疏说。
沈迟摇头:“我可以帮你捡小柴。不离开你视线。”
他仰着脸看着谢云疏,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央求的意味。
谢云疏沉默了一瞬,转身去拿斧头和绳子,水壶。
“穿上鞋。”他说。
沈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赶紧弯腰穿鞋,跑着追了上去。
山上的路还没干透,有些地方踩着泥泞,鞋底陷进去,拔出来带着一坨泥。
到了一片树林,谢云疏停下来,选了一棵海碗口粗的树。
“就在这附近捡。”他指了指周围的地面,“别走远。”
沈迟点头,蹲下来捡地上的枯枝。
谢云疏抡起斧头,开始砍那棵树。斧头落下去,闷声一下一下的,震得树枝上的水珠簌簌地落。沈迟蹲在不远处捡柴,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谢云疏砍树的样子很好看。斧头举起来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绷紧,衣料贴着皮肤,显出流畅的线条。落下去的时候,腰背微微弯着,整个人的重心下沉,像一头蓄势的豹子。
沈迟看了两眼,赶紧低下头,继续捡柴。
不能看。
看了会脸红。
他把枯枝一根一根地捡起来,折断,码进篮子里。地上的落叶湿漉漉的,沾着泥,把他的手指染黑了。他也不在意,捡得认真,连细小的树枝都不放过。
树倒了,发出沉闷的声响。谢云疏把斧头插在腰后,蹲下来,开始砍掉树枝,把主干截成几段。
沈迟抱着篮子走过来,把捡好的柴倒在他旁边,又回去继续捡。
两个人在林子里各自忙着,谁也不说话,但谁都知道对方在。
沈迟喜欢这种感觉。
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人。
太阳升高了一些,穿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迟捡完一篮,又去捡第二篮。
谢云疏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从腰间解下水壶,仰头喝了几口。水壶不大,是李爷爷给的,外面套着一层粗布,保温不太好,但胜在轻便。
他喝完,顺手把水壶递向沈迟。
沈迟正蹲在地上捡一根被落叶半埋的树枝,没有看,接过水壶,仰头就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带着一点淡淡的竹子的味道。
然后他愣住了。
这个水壶——谢云疏刚才用它喝过水。
他的嘴唇碰过的地方,就是谢云疏嘴唇碰过的地方。
沈迟的手僵在半空中,水壶还举在嘴边,他的脑子“嗡”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
间接接吻。
这四个字从不知道哪个角落冒出来,砸在他脸上,砸得他整个人都红了。
从脸到耳朵,从耳朵到脖子,从脖子到……
他不敢往下想了。
“怎么了?”谢云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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