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小贩姑娘身后有(2 / 3)
福桂问:“铜板可以吗?”
老板摇头,“小娘子漂漂亮亮,打扮得也入时,怎么能只下铜板。这样,娘子下一条帕子,不需要多贵重,就是娘子平日里用的就行了。”
旁边的男人们起哄:“手帕好!耳朵上那颗珠子也行!脖子里那条链子就更好了!”
福桂道:“我只下铜板。”
还未等扑卖老板再说话,福三保啪一声在桌上拍下一颗银珠。
福三保啐一口老板,“呸,你们也配。就这颗银珠,博我家娘子一笑,玩不起就别玩。”
扑卖老板一掌按住银珠,手一刮,珠子就滚到他手里的匣子里。
老板说:“你们赢了,银珠还给你们,我这儿的东西任你们挑,输了,银珠给我。掷铜板比大小,摇签子算合数,扔飞镖中的,小娘子在这三项选一项。”
福桂手指摩挲下巴思考,她首先排除飞镖,在抽签和掷铜板之间犹豫不定。
人群突然翻涌,后面的男人们趁机用身体挤福桂。
福三保就张开手臂,像护鸡仔的母鸡般隔在男人和福桂之间,眼睛又犹如猎鹰般锐利,“你们的狗爪子敢碰我家娘子试试!”
福三保突然眼睛一亮,喊了一声:“公子!”
朱霰的目光左右一扫,只凭一个目光就让想往福桂身上挤的人识趣地散开了。朱霰朝着那个背影纤薄,脑袋垂下,后脖颈露出一条雪白曲线的女子走去。朱霰和福桂肩并肩站着。福桂仍在思索该玩什么。
朱霰说:“什么都不许选。跟我走。”
福桂歪着头,目光跳起来看朱霰,“不行。我们连银珠都押了。买定离手,否则就是不诚信。公子肯定不想我做不诚信的人。”
福桂一合掌,指向骰盘,“决定了,掷铜板比大小。”
福桂的手按住骰盘,下一刻,她的手被朱霰的手按住。
朱霰道:“不许赌。越来越没规矩。”
福桂求朱霰:“就这一次!我的手沾了公子的福气,肯定能赢。”
朱霰不作声。
福桂继续哀求:“真的就这一次。这是游艺,不是赌局,赌局才不会在闹市里开。公子最好啦,公子是天下第一个好。”
朱霰又默了一会儿,随后将覆盖于福桂的手收回去,“若是游艺,就选飞镖。掷完,跟我回茶楼。手冷得像冰,病了又得讨人参吃。”
福桂拿起尾部绑鸡毛的飞镖,“可是公子,我不会投镖。要么——”福桂将飞镖递到朱霰面前晃一晃,“公子替我投?”
老板嚷出来:“这可不成。是小娘子下注,自然是小娘子投镖。咱们虽然是小本买卖,但也是有规矩的。”
“这还不简单。”福桂站到朱霰身前,向后跨一步,后背顶进朱霰的胸膛,她又退半步,身体和朱霰严丝合缝贴上,朱霰怀中的暖瞬间清除她的寒。福桂擡起手,手持飞镖,“是我自己投。只是公子握着我的手。”
福桂在朱霰怀里,她又瘦又小,头顶只到他胸口。他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她发髻间的青色头皮。即使他执拗地不低头,依旧能嗅到她头发的馨香。她香得像一颗水蜜桃,身上也长绒毛,弄得他浑身都痒。
朱霰想快点结束掉这一切,手缓缓擡起来,包住福桂的手。
福桂的手软绵绵的小,她仿佛是把一切都交给了他,任凭他主导她的身体。他的手掌心渐渐沁出汗,沾染了她。
福桂问:“公子,你很紧张吗?”
朱霰带动她的手,将镖投出去。
隆华痷的大门上挂着一张大圆盘,上分六十四格,代表六十四卦,每卦用一种动物代表。福桂的镖射中了代表乾卦的白马。
乾卦代表天,自然是头筹。
福桂拍手欢呼起来:“公子你太厉害了。”
随着她动,她的身体就一次次撞进朱霰怀里。
扑卖老板垂头丧气,指着身后的一堆东西,“任小娘子选吧。”
福桂让朱霰选。
朱霰扫视了一圈地上的破铜烂铁,说:“要两个柑橘。”
扑卖老板如死僵了的清道夫回水后瞬间生龙活虎,叫嚷道:“柑子扑卖了啊!扔飞镖买柑子,一扔一个准,一尝一口鲜了啊!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老板将两个柑子抛了过来。
一会儿后,福桂和福三保蹲在地上剥柑子吃。
“你觉得这个柑子怎么样?”
“不太甜。”
“公子真没眼光。有那么多好东西,偏偏挑了最不值钱的。”
“谁说不是呐。”
旁边的朱霰忍不住道:“你们刚才吃了糖,再甜的柑子都寡淡。”
福桂下台阶去河边洗手。
朱霰冷冷地说:“别掉下水。”
福桂洗完手,走回朱霰身边。恰在此时,巡游的大花灯游回来。游客们开始往他们这边挤。一个年轻公子骑马狂奔过河道,引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尖叫和咒骂,因为都在避马,人潮开始翻涌,掀起浪潮。
竟然有人敢在闹市奔马!
起先,福桂还能站住,最后连侍卫都挡不住人潮,她被挤得东倒西歪,有几次甚至脚离地横空在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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