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咚儿审问。(2 / 3)
朱霰道:“不想折腾了。”
朱霰端着茶水走过来。福桂这才看清朱霰右手手掌绑着白棉布。朱霰用左手写字不是因为他是左撇子,而是因为他受伤了。
福桂吃惊地问:“王爷您受伤了?”
朱霰皱眉,“你问我?”
福桂眨眨大眼睛,“不然呐,问我?”
朱霰深深望福桂一眼,“你冲过来的时候像头野驴,力气够大,撞翻了本王的弓,崩断了本王的弦。弓弦卷起来,割到了本王的手。”
福桂的眼睛瞪得像桂圆一样圆。
她是真不知道啊。难怪啊,莫名其妙下血雨。
朱霰见福桂不作声,道:“本王恕你无罪。”
“王爷疼吗?”
“肯定没有被你炸掉头的人疼。”
福桂装傻一笑,“啊”一声张大嘴巴,等着朱霰投喂茶水。
朱霰嗙一声把茶盏搁在床边的几上,茶水都泼洒出来。
福桂道:“可是王爷,奴婢被绑住了啊。”
朱霰拿起床边的蜡烛台,用火苗依次烧断连接福桂手脚的丝线。
福桂自个儿爬起来,拿过茶杯,迫不及待地饮下。
朱霰盯了福桂一会儿,待她咽下最后一口茶,问:“为什么跟踪三保?”
福桂反问:“王爷是在审问奴婢吗?如果是的话,还请王爷让三保来和奴婢来对质。奴婢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被尊敬的王爷误会。”
朱霰不为所动,“本王不信巧合。‘碰巧有事想问三保,误打误撞冲入暗室,手里拿着引燃的手铳杀死劫犯,救了三保’这种话本王不信。”
福桂嘟囔,“王爷不相信的东西真多,不信小人,不信巧合,肯定也不相信命中注定。”她清清嗓子,“可就是那么凑巧,奴婢和马三保的符牌弄混了,奴婢想追上三保换回符牌,正好看到那群人鬼鬼祟祟,就进去了。”
朱霰脸上的表情让福桂确信,马三保已经把符牌的事禀告了朱霰。
朱霰问:“不是存心进暗室,你带着手铳?”
福桂道:“是三保说的,手铳是王爷赠给南姐姐的,很!重!要!奴婢才带在身边的。这一点天地良心,除了奴婢,谁又了解奴婢的一番苦心和真心。奈何苦心和真心很难掏出来给王爷看是不是真的。”
“重要的东西你丢在暗室?”
“太重了。自己的命肯定比王爷的心意重要。”
朱霰用手贴额,“暗室里的人你可认识?”
福桂斩钉截铁道:“没印象。”
朱霰道:“你放火烧院子那天,杀人的不是她?”
福桂撇撇嘴,“那女人头发遮着脸,只看到一双眼睛,连长什么样子奴婢都没看清,怎么辨认?反正看轮廓,不是熟人。”
“如你所言,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朱霰上前抓住福桂的手,“可骨哨是你的、衣服是你的,不管哪里出事,都有你。怎么可能与你无关。”
福桂哀婉地看着朱霰,“王爷,您抓疼我了。”
朱霰倏地缩手。
福桂别过头,用后脑勺对准朱霰,“奴婢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如果王爷是要发泄放走囚犯的怒火,那算是奴婢的错,王爷骂奴婢好了,只要王爷开心就好。”
朱霰默了好一会儿,“你休息吧。你给本王好好想,仔细想,想不出来不许出屋子。”
福桂道:“随王爷的便,奴婢住王爷的屋子不用做事,可舒坦了。”
咚咚咚响起敲门声。
马三保的声音传来:“王爷,是福姑娘醒了吗?福姑娘,您是三保的救命恩人。三保这条命就算是福姑娘的了,以后但凡有用得着奴婢的,奴婢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朱霰朝屋外喊:“你以后改姓福。”
马三保在门外应一声:“哎!”
福桂听到朱霰的脚步声。
福桂转头,问,“王爷,可以让奴婢看看您的伤口吗?”
朱霰慢慢走回来,缓缓伸出手。福桂抓住朱霰的手指上半截,一圈圈解下纱布。弓弦在朱霰手掌割出一条很长的伤口,几乎横贯手掌。伤得好重。
福桂抿嘴笑。
朱霰问:“为何笑?”
福桂眼睛亮闪闪,擡头看朱霰,“我在笑王爷也是个普通人,身体会有小烦恼,会受伤,会感觉疼。原来和奴婢是一样的。”福桂一圈圈将朱霰的手缠好。
福桂问:“要是我不提起,王爷就不会告诉我您受伤了?”
朱霰道:“本王不需要同别人分享痛苦。”
福桂擡起头,眼睛亮晶晶,“试着分享一下。会好受一点。奴婢永远不会对王爷说‘别说了,您这个讨厌鬼’。”
朱霰从福桂手里抽走手,默默走回书案。福桂看到朱霰一脸愤懑又无可奈何地呆坐在椅子上,笔已经拿起来在手中,却燥得半天写不下一个字。
福桂还看到,咚儿的脸上浮现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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