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历史军事 » 孤的王妃不对劲 » 第23章北元奸细西苑里有北

第23章北元奸细西苑里有北(1 / 2)

第23章北元奸细西苑里有北

朱霰得了金叶表后,调转马头出殿门上了宫道。

福桂抱着东西,跑着跟在朱霰马屁股后面。福桂气喘吁吁问:“王爷,你让奴婢上马,不就能更快回西苑吗?”

朱霰挺拔坐于鞍上,绛紫衣袍在风中展开飘动。他并不停马,连头也不回,悠然坐在骏马上,道:“刚才是形势所迫。现在是不合时宜。”

什么嘛!举手之劳也被说成是大道理。

一马二人过了二门,看到徐南至领着众宫人等候在宫道尽头。

朱霰的马快了起来,四蹄发出连续的“咯哒咯哒”声。

徐南至安静地站在那里,一众宫女以她为圆心辐射开来。朱霰朝徐南至奔去。徐南至仿佛就是朱霰的归处,又或者说,是朱霰人生的终点。

福桂的脚步反倒慢下来。他们两人的一快一慢,使得她和朱霰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福桂看到朱霰利落下马,将金叶表从怀中取出交到徐南至手中。朱霰的唇翕动几下,大概是在对徐南至说安慰的话。

徐南至接过金叶表看也没看,转而交给一旁的初一姑娘。徐南至微微侧头,视线从朱霰脸边穿过,隔着长长的红色宫道,看向福桂。徐南至微笑着朝福桂点一点头。徐南至是在用文雅的笑说:“谢谢你。”

徐南至转头对身边的宫人们说了什么。宫人们先是低着头,你瞄我、我瞄你看,不敢动,徐南至又说了什么,宫人们终于一阵欢呼雀跃起来。她们从徐南至身边冲出来,三步两步跑过来将福桂包围。

“……”

“福桂,你真是太厉害了。”

“真的找回来了。这可是我用全部家当换的!”

“你是鸟仙投胎吧?福桂?”

“……”

宫人们七嘴八舌说着话。福桂将怀中的东西一样一样归还原主。看到同伴们因拿回自己的东西而高兴不已,福桂更气馁了。怎么偏偏就她那么倒霉,被朱霰横插一杠拿走了骨哨?

宫人们一个个回到徐南至身后。

朱霰问:“可有人的东西不见了?”

一名宫人回道:“回王爷。全都找回来了。一样不多,一样不少。”

朱霰皱眉。

徐南至问:“王爷,怎么,是福桂的东西没找回来?”

朱霰道:“没有这样的事。东西找回来就好。本王有事要处理,先走了。”

徐南至俯身,“王爷路上当心。”

朱霰再次跨上马,勒转马头,朝福桂奔驰而来。马上的燕王殿下魁梧挺拔、英俊无俦,同时也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朱霰纵马与福桂擦身而过。两人身影交错,福桂似乎闻到了安息香包裹紫金锭的味道。

福桂一阵恍惚。她问自己,金贵的安息香与朴素的紫金锭,哪种味道才是真实的朱霰?

朱霰回到于皇寺禅房,将骨哨放到案上。半刻后,他拿到了从西苑送来的丢失物品清单。他认出单子上的字是福桂写下的。这丫头真是到哪都不会闲着。

朱霰逐条看单子上的名目,并没有人记录丢了骨哨。

朱霰思考。难道是金冠雀从别的地方叼来的骨哨?可宫女丢的东西都在鸟巢里,甚至没有清单之外的东西。怎么偏偏就多了这只骨哨?这世间没有如此巧合。骨哨必定属于西苑里的某个人。

朱霰将骨哨在手心和手背翻来覆去把玩。

这只哨是用某种动物的后腿骨制成,显然是番人的制作工艺。洪熙七年,朱霰在西征姚洲十八寨时见过当地有类似的东西在市场售卖。

朱霰的手按在左肩旧伤处,这是当年那个北元细作留下的。这伤永久地留在他身体上,只要伤口一疼,他就知道又要变天了。

旧伤时刻提醒他,不要相信那些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人。当年那个细作就是扮成了被掳的无家可归少女。

这样的东西出现在内廷,实在太过诡异。

哨的作用是发声从而传递消息。既然无人敢认领此物,就说明此物非同一般。难道中都之中、内廷之中、西苑之中隐藏着北元奸细?

朱霰仔细观察骨哨。

骨哨末尾有一个小洞,洞的边缘有被细物磨损的痕迹。看来这个洞曾被丝线穿过,下面可能挂过什么东西,而丝线被金额雀弄断了。

挂的会是什么东西?

一颗砗磲珠、一颗银花生、一颗水晶珠子、一根羽毛?

又或者——

是单子上没有记录的一片银叶子。

一切兜兜转转又转到宫女福桂身上。她明明是记录官,却不把自己丢失的东西记录在案。是心虚不敢记,还是单纯粗心忘了记?

宫女福桂是北元的奸细吗?

朱霰的脑海里闪现那个有着一双灵动大眼睛,想笑的时候就笑,想哭的时候就哭,出神之时会把虎牙露出来,在下嘴唇戳出两个红点的少女。这个智多近妖、聪明到像个异类的女人真是北元奸细吗?

可如果没有她,他早已深陷白莲教谋逆案,直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被圣上贬为庶人,甚至丢了性命。一个北元奸细真的会拯救一个朱姓王孙吗?

朱霰一下子抓紧骨哨,喊道:“三保!”

马三保从门外走进来,跪下,“殿下有何吩咐?”

朱霰道:“你去西苑借一套宫女的服饰换上。”

“是。啊——”马三保忍不住擡头看自家殿下,实在猜不出殿下是何用意。

朱霰道:“去问福桂借。”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