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叛将王侯将相。(1 / 3)
第217章叛将王侯将相。
朱霰听到屋外有交谈声,问:“什么事?”
火真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是兰先生。”
朱霰低头看韩泫,发现她眼角通红,目光发直发呆,仍像个木头人,似是对周遭发生的事浑然不知。
朱霰对外道:“若没有什么紧要的事,让兰小姐明日禀告。”
门格子上投上一个纤弱的影子,“王爷可曾看到阿白?阿陵说,阿白是跟着清圆一起吃的晚饭。可晚饭后,阿白不见了,哪都找不到。”
兰纯的声音轻下去,声线发抖发颤,透着浓浓的担忧,“他不会说话,又看不懂别人眼色,只怕与别人起冲突,那便给王爷惹麻烦了。”
朱霰眼下怎会关心一个陌生孩子。他正要把兰纯打发走。韩泫仰头抢在朱霰开口:“找不到就算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丢了最好。”
韩泫的话透着森森冷意。
门外熄了声。兰纯的侧影却固执地留在了门格子上。
朱霰听到韩泫轻叹一声,站起来,去给兰纯开门。韩泫的脸白成透明,拧着两道细眉,又是悲悯又是无奈地盯着已经红了眼睛的兰纯。
兰纯轻声道:“他已经没了父母。没有亲人,在这个世道难活。”
世道艰难,人人受苦。韩泫又岂不知道这个道理。可她近来,越发觉得在乱世,人心底一旦有了牵扯,那些与人的羁绊越多,越痛苦。
可人不能靠着冷冰冰的道理去活,那便成了冷冰冰的机器。
韩泫的目光移向火真:“劳烦指挥使派手下全书院找一找。”
兰纯感激地看一眼韩泫,立刻要关门,“门外风大,快进去休息,小心着凉。”
兰纯走后,韩泫坐回椅子上,屋子陷入很长时间的静寂。
朱霰眼看夜越来越深,终于开口:“我让人传浴,洗漱完早些睡。”
韩泫只是凉凉地扫了他一眼,不作声。
成亲后,朱霰惊讶于韩泫每日都要沐浴,在古人认知里,热浴会使毛孔张开,吸收病气,十天半个月洗一次澡的人是绝大多数,他因每日习武出汗会用冷水淋一遍,可韩泫体弱,冬日洗浴容易感染风寒。
韩泫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洗澡不会让人生病,食生水才会。”
对这样的“歪论”,朱霰一直将信将疑。
可韩泫却坚持日日洗澡和洗发,朱霰观察了一整个冬天,发现她并没有因此染病,才终于认可与习惯她这个并不算大费周折的小习性。
屋子里太安静了,静到人心里发慌,韩泫终于也熬不住了。
可谁知日日洗澡一天也没落下过的韩泫听完却摇了摇头。
“我不想动。”
朱霰记得韩泫说过,泡个热水澡,身体和精神会松弛,能睡得更好。朱霰于是坚持:“我帮你洗。”
韩泫仰起头,清澈的眸子闪着碎光似两块冰魄,嘴角噙似有若无的笑,她似乎在用这个嘲讽的表情在讽刺他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做这个。
朱霰一脸坦然。
韩泫头一撇,愤愤道:“随你的便。”
朱霰完全无视韩泫的坏脾气,给她解裙子的时候,发现她衬裙里挂着一只颜色已经褪得很淡的编织佩饰。他很想问她为何贴身放着它。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的。福桂的那一只一直在他那。福桂的所有东西他都存着。当年他就对两人戴一样的佩饰心存膈应。他完全信任她,只是极不喜欢别的男人的东西和她有牵扯,即使那个人是她名义上的哥。
也不行!
朱霰扯下双蝶戏珠佩,随手抛到桌上。
韩泫的目光追着佩饰定格在桌上,有什么浓烈情绪在眼底翻涌,又转瞬即逝。朱霰听到韩泫轻轻叹了口气,把视线强行扭开。
朱霰小心地摆弄韩泫,帮她洗干净身体,再用手臂托起她的头发,用烧红的炭盆一点点烘干。
韩泫坐在矮兀上,蜷缩起身体,双手托着下巴。
韩泫做福桂的时候,习惯洗完头坐在打开的窗边,一边做女红一边让自然风吹干头发。做徐策缨的时候,在国子监洗浴不方便,她总是趁着陆谦去澡堂的间隙快速洗完自己,常常头发没干透就要包起来。
如今做了王妃,却因为身体病弱不堪,每次洗完头发都要烤干。
她扭头坐在炭盆边的杌子上,横着玉脖,拥着一背如瀑布飞流般坠落的乌发,像极了一只外表精致美丽内里却早已残破不堪的洋娃娃。
洗漱完毕,朱霰将她抱到床内侧,拍着她的背哄睡。
韩泫辗转难眠。
更漏一滴滴在夜响彻,时间也像水洇入石缝,于无声无息中消逝。
二更的梆子响过,硬木床发出“吱呀”一声细微的响动,似乎是从床底下传来的。朱霰猛然睁开眼,看到韩泫翻了个身,床板轻轻颤动,她眨着硕圆的眼睛直直看着他。朱霰撩开她脸上的乱发,“睡不着?”
韩泫干巴巴回了一句:“你不是也一样。”
朱霰坐起来,撩开床帘,转身下床。
韩泫瞪着大眼睛看着他,死死拉住他衣角,“你干什么?”
朱霰弯身,双手抄到韩泫腋下,将她一下子抱了起来。
韩泫始料未及,惊呼怵声,为了不掉下来,双腿不得不盘住他腰,像只树濑般挂在他身上。
朱霰将人往上一颠,手垫在她屁股下面,“朱狘小时候有一次生病,怎么也不肯睡觉,乳母没办法,叫来母妃,就这样抱着哄了他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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