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代王妃他们是不是(1 / 2)
第198章代王妃他们是不是
徐西临听闻朝廷兵马汇聚怀来,而燕军正在攻打怀来的消息后,连身上的练武短打都没有换下来就匆匆忙忙来找朱洼。
徐西临正要推门进去,正巧听到朱洼在里边向人大声抱怨:“为一个蠢女人,本王连王位都丢了,兵权也被削了,真是晦气到家了!”
蠢女人……
说的……是她?
紧接着,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钦差那边还等着王爷回复。”
朱洼语气异常冰冷,“回复?钦差也是奴才。只要本王不乐意,何时何地都不需要给一个奴才交代。他要留在大同就留下,更好了,一起坐牢!”
“小祥是三年国孝期中最重要的一祭。若王爷和王妃都不入京随祭,于周礼不合,往大了说,是对高皇帝不敬,王爷分身乏术,可王妃……”
朱洼一嗓子嚎出来:“老子现在是庶民。她还算什么狗屁王妃!”
“祭祀总是大事,请王爷三思,或许还有什么折衷的办法。”
“有啊!既然祭祀如此重要,你又这么忠心耿耿,本王封你为妃,你去!”
“王爷这话,让臣无地自容了。”
“滚出去!”
伴随朱洼震耳欲聋的一声怒吼,“啪嗒”一声脆响,明显是鞭子抽打地面的声音。屋内响起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向徐西临而来。
“吱呀”一声,房门从里边被打开,一个中年男子蔫头耷脑地走出来,猛然撞见徐西临,吓了一大跳,目光躲闪,低头,往旁边一闪开。
徐西临愣在原地许久,脑子陷入一片空白,头重脚轻到摇摇欲坠。屈辱和愤怒掀起一个浪头拍在脸上,如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她猛然清醒,她化身湿淋淋的灵魂飘浮在外,连自己最后怎么进门的也不知道。
朱洼见徐西临魂不守舍,脚步轻飘飘,如同只鬼般从外面飘进来,不觉拉下脸。他快速折起手中的鞭子抓在手心,将鞭子藏在背后。
朱洼横了陆谦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敲打他,让他不要乱说话。
朱洼粗鲁地质问徐西临:“你来前堂做什么?穿这么少!”
徐西临不甘示弱:“你不乐意见我,我就走!”
“走哪去?”
“应天!”
“你敢走一个试试!”
徐西临回到大同以后,被朱洼逼着做了很长时间的局外人。
一开始,朱洼把她锁在深宫,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绝。她既不了解府内的暗流涌动,也看不到府外的风云聚变。直到严防死守也抵不过消息如爆竹般在她耳边爆炸,她再也做不了睁眼的瞎子和有耳的聋子。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一样不落地都知道了。
朱洼于是连唬带吓,命令她自己在心内外筑起一道墙,无视“被困应天的家人”“北平起兵的姐夫”以及“被贬斥为民的夫婿”这类人事。
就算对感情再钝感,徐西临也能察觉这是朱洼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她。明知朱洼是在示好,就不能心安理得去拒绝这份强加在身上的善意,更何况,朱洼救过菊子的命,她已想好由自己偿还这份恩情。
朱洼让她不要管外面的事,她就不管。她欠他的。因此,即使知道了那些事,她仍选择听从命令,选择压抑本性扮演好一个哑巴。
可事情发展的速度远超她预料,实在太快了。怀来与大同虽相隔四百余里,但怀来一旦被燕军攻破,燕军接下来面对的便是大同和宣府防线。双方已经被滔天的巨浪卷起来,被无情地撕扯揉碎抛入漩涡中。局势如此复杂严峻,兵戎相见眼看就要到来,
怀来之后便是大同,朱洼不可能再置身事外。
她也自然不可能!
燕军已到家门口,而作为一家之主的代王始终没有表态—燕军到底是敌是友。这如何能让徐西临不着急?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只需要一个机栝轻轻一拨,就可以将七情八欲隔绝在外。
她就是会忧虑自己家人的安危——不论是在大同、北平还是应天的家人,统统都会担心!所以,当听到燕军攻打怀来,她就下定决心来找朱洼说清楚。她不是要逼他帮姐姐,而是要他告诉她一个立场。
同样的,她也需要再向朱洼宣示一遍自己的立场。
一直以来,她说不清她与朱洼之间是一种什么关系,但她想,不管他们最终选择以什么样的关系相处,前提都是坦诚,他们要清楚并且体谅对方的苦衷以及尊重对方的选择。否则,甭管什么关系都会崩!
她不想在这段关系还未开始前,就因为隐瞒与欺骗而无疾而终。
刚才听到朱洼称她为蠢女人,她感到很生气和委屈,可一旦熬过最开始的不适,就有一种完全解脱的轻松,她不必再欺骗自己。他们终不是夫妻。她可以毫无负担地拒绝那些好意,以她自己的方式报恩。
如果他觉得她是包袱,那她可以离开大同,回应天去。
但在此之前,她要彻底弄明白一件事。
徐西临目光炯炯地盯住陆谦,“陆存真,告诉我,他们刚才在吵什么,高皇帝的小祥之祭是怎么回事?”
“陆存真!”朱洼瞪着陆谦,“告诉她,朱家的事还轮不到她姓徐的管!国丧祭的是我家老汉,那老头还真不乐意吃她姓徐的供的香火。”
徐西临连一个眼神也不愿意赏给朱洼,“陆存真,你问问他,他什么时候休的我?我可以不认朱家的祖宗,但让他白纸黑字把休妻书写下来,我拿了就回应天去,但凡犹豫一丝半点,我徐西临就是小狗!”
“陆存真,你再告诉她,天底下能管王爷婚事的只有金銮殿里坐着那一位!让她别猢狲上身猴急跳脚,睁开眼睛看清楚,能给她做主的还没打进应天呐!等北平那位真的在应天摆上谱,你让她休了我,老子服气!”
“陆存真!”徐西临又尖叫一声。
被夫妻两人夹成一层薄夹板顶来顶去的陆谦生无可恋地看向徐西临。陆谦的目光仿佛在说:“王妃,你说,臣还行,在喘气呐。”
徐西临一点都不对陆谦怜香惜玉,“你也告诉他,我看不是我着急,是他着急着认祖归宗,毕竟有数不尽的江南美人正等着给他献舞递盏生儿子呐!”
朱洼往前跨一步,瞪着一双青蛙眼,堵住陆谦左边的去路
“她到底有完没完!使不完力气就到床上挺尸睡觉去!别他妈出来丢人现眼!”
徐西临堵住陆谦右边的去路,“什么狗屁玩意儿!我要回应天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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