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朋友是虚若谷。(1 / 2)
第185章朋友是虚若谷。
武楼的戏演完了。徐怀凌看着里边的人一个个走出来,切实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情绪。
这些人能够凑在一起难道是一个巧合?
那个叫邓勇的百户交代了那么多北平的内情,已经没有回头路走,肯定是叛了,下一步呐,可会被派往北平做内应?
曹英领着徐怀凌进武楼。朱聿炆看向徐怀凌的目光淡淡的没有温度,仿佛在朱聿炆心里他是个十足的小角色。帝王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后就让徐怀凌退下。
徐怀凌刚走出武楼,就看到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棒槌般杵在那里,显然是在等他。徐怀凌快步走过去。
徐怀凌刚走到李臯面前,李臯一把抓住徐怀凌的衣襟,将他拉到跟前,瞪着一双血红的牛眼盯着他。
徐怀凌心里正不痛快,怒道:“李兰月,你发什么疯!入了新朝,做了右通政就跟我摆官威是吧!”
李臯并不松手,反加重手上的力气,哑着嗓子道:“我把你们当成朋友。你们把我当成什么?我一直在应天,清圆出事,你们为什么不来找我?难道我李兰月在你们眼里就是如此贪生怕死之徒!”
徐怀凌一愣,盯着眼前这个他一直以为胆小怕事的昔年同窗。
“徐若谷,你平日里如何趾高气扬不可一世,如今哑巴了?”
徐怀凌道:“清圆说,你有妻有子,绝不能把你牵扯进来。”
李臯松手,将徐怀凌重重往前一推。
“你们以为,你们把我撇开我就真能置身事外?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难道你想不明白?朝中谁人不知道我是你们的同窗好友。”
李臯向前跨一步。
“徐若谷,我告诉你,我是有家室,可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清圆逢难而袖手旁观!我要是因为妻子的安危就放任朋友去死,我就是个畜生。就算我为清圆死了,我至少能赢得我儿子的尊重。他会认为他父亲是个英雄不是懦夫!”
徐怀凌平静道:“清圆已经在北平。她做了燕王妃。”
“她是暂时安全了,可你呐?”李臯的双目从愤怒转为无尽的担忧,“清圆、存真还有你,我不希望你们中任何一个出事。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跟他们去北平。难道偌大一个北平就容不下一个徐怀凌!”
徐怀凌的心田有一股暖流涌出,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感,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波澜不惊,“难道就这样让出应天?我不甘心。我在这里耗费了小半辈子心血。我会留在这里,亲眼看着一个君王的覆灭。”
李臯震惊于徐怀凌的直白和大胆。
徐怀凌露出一个苦笑,“放心,不管怎么样,我是徐家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多亏了老皇帝的忮刻多疑,朱聿炆现在是无将可用。只要朱聿炆还需要魏国公府,需要我二哥替他领兵打仗,他就不会杀我。”
听了徐怀凌的话,李臯脸上的忧色不减反增。
“你怎么可能微不足道!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你是上位牵制徐家的人质!你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危险!他会派人时时刻刻盯住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中!”
徐怀凌语气格外轻松,“我知道,我们此刻在这里说话,他就已经知道了。我也知道,你拦住我需要冒什么样的风险。李兰月,我承认我以前错看你了。”
李臯深叹一口气,“我等你,是因为我想提醒你,上位安排这场戏不会只为了羞辱周王。他们在盘算什么,我暂时想不明白。可我希望你能想明白。”
李臯盯住徐怀凌的眼睛,语气恳切,“就算我求你,清圆和存真虽然不在了,可我还在应天,在做任何决定之前,你可不可以和我商量一下?我想要救的从来不是什么中山王的儿子,而是你徐若谷。”
--
“小竹最喜欢吃小娘做的红烧狮子头,也不知道小娘在家有没有做给他吃。”绣花的徐南至没擡头,就这么冷不丁扯出这么一句闲话。
韩泫搅动狮子头的筷子停下,若有所思地盯着徐南至。
一阵沉默后,韩泫问:“大姐姐,这块红绸你已经绣了很久了,你到底在绣什么?”
徐南至擡头,眼睛含着笑,“王妃的凤冠霞帔自然有最好的绣匠给你们绣。可女儿家出嫁,压箱的嫁妆里总该有娘家人亲手绣的东西。西临出嫁前,我也给她准备了一整套绣品,自然也要给你准备一套。”
韩泫心弦一动,鼻子酸酸,“谢谢大姐姐。”
徐南至又埋首绣花。她再次闲聊起来:“听阿陵说,你这个月的月事没来。有没有找大夫来瞧过?”
韩泫脸一红,心里怨怪阿陵怎么什么都往外说,虽然她们是姐妹,可还是觉得聊这个话题很不自在。
“姐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早就让大夫看过了,我单纯只是气血不足。而且——”韩泫有些愤愤道,“我真的不可能怀孕。”
徐南至擡头,脸上一副“为什么”的表情,却没好意思问出口。
韩泫道:“我现在是圣女。”
徐南至更加疑惑了。
韩泫只在心里接了一句:“碰不得。”
韩泫吃完晚膳,又看了一会儿徐南至绣花。她察觉到徐南至今日很反常,往日太阳落山,她无论如何都会丢下活计回家去,因此韩泫从不费口舌留饭。可今日徐南至浑然不察时光流逝,一直坐到现在。
韩泫算是看出来了,徐南至是有话想说又没有下定决心说出来。眼下所有人担心的事就那么几件,韩泫根本不用费心去猜,只需去引导徐南至说出来。她开口问:“南姐姐,你说夫妻是不是一体?”
徐南至道:“自然是。”
韩泫道:“所以,不管丈夫遇上什么难事,做妻子的总该知道。因为他们要一起担苦难,一起享富贵。反过来也是一样。我好,朱雪时才会好。姐姐好,姐夫才会好。”
徐南至很长时间没作声,良久,才道:“妹妹,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养好身体。其其格说过,你不能过分忧思。”
韩泫仔细观察徐南至脸上的微表情,“我忧什么?朱雪时?”
徐南至很含糊地“嗯”了一声。
“其实,让我忧心的何止一个朱雪时。我担心自己的身体再也好不了,所以我对什么事都装作不知道。我担心二哥,他现在夹在朝廷和北平之间,但凡踏偏一步,结果要么是整个魏国公府的覆灭,要么是骨肉相残。我担心小竹,他现在是个箭靶子,所有的恶意都射向他。”
徐南至的手指颤抖起来,连针都拿不稳。
“我们都明白,没有人能在这场局内置身事外。不是你们想让我不忧心操劳,我就能什么都不去想。很多时候,不知道比知道更累。”
徐南至擡起头,“我很担心小竹。他派人捎来一件东西,可我们谁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送来这件东西。所以,我想来问问你。”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